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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凭嘴说或是想象,得有事实,要有证据。肖艳红把挑出来的一沓股票交易记录和南海酒业的业绩报告放到桌上,请许添财他们解释。为什么南海酒业过去这么长时间交易清淡,而就在这一两个月交易量突然放大近百倍,交易金额猛涨。同时就在近半年内,南海酒业公司的产品突然成了市场上的抢手货,供不应求。一只如此普通的股票怎会突然成为耀眼的绩优品种?
不知道肖艳红是在质疑,还是在为对方开脱。就这几个问题还需要解释吗?中国股市的中国特色大家都心里有数,只要大盘冲高,鸡犬也会跟着升天,好的坏的一起大涨。至于公司产品为何突然走俏?眼见为实,刚才不都看见了吗?这是产品销路被打开了,这还用解释吗?
许添财面对肖艳红的“疑问”时,依旧笑容满面,不失亲和,但话明显是说给黄义交听的:“肖处长,这也没什么不正常啊!股市就是这样,一支股票,长期走势低迷,窝了很长时间,突然冲上去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至于公司产品供不应求,业绩突出,成长为绩优股,我想这应该是企业技术改造,工艺革新,提高了产品的质量,同时畅通销售渠道,这是好事。难道企业发展了不是好事吗?”
黄义交很奇怪:“技术改造?工艺革新?怎么回事?”
“南海酒业的主打产品金雕酒是发酵酒,发酵结果取决于温度、水质、酵母、做酒的原料等各种元素的神秘组合。我们的研发人员通过多年的努力,研发出一种特殊的酵母,大大提升了我们产品的品味。”
“真是这样?”
“哈哈!我现在就贿赂您两瓶金雕酒,您回去好好品品吧!”
无路可退
离开酿酒工厂,黄义交一直沉着脸,情绪低落。亲自跑来调查,一无所获,竟还被人涮了一把。黄义交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老糊涂了?”
身旁的肖艳红赶紧宽慰:“怎么会呢?您是因为责任心太强了,太想把事情搞清楚,一时准备不足,才让他们有机可趁。何况,他们都是一帮吃证券饭的精明人,绝非等闲之辈。”
黄义交很感动:“我不行了,你还年轻,你要勇于挑起担子!”
肖艳红肃然说:“您放心,我会的!”
沉默片刻,黄义交想到了方锐:“我这学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要是真陷进去,我真为他惋惜。要真出了问题,许添财只是个会计造假,方锐那是金融诈骗!”
“我跟方锐交情不错,以后我会好好劝他。”
“劝他?能劝动吗?这些干金融的要犯起糊涂来,天都拦不住啊!”“他是个明白人,我想,他一定会理解您的这片苦心。”
黄义交摇摇头:“算了,不说他了。艳红,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等他们再多出几期财报,自然会露出马脚的。假的终归不会成真,时间可以戳穿一切谎言。”
黄义交很无奈:“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事也不少,不能老盯一个南海酒业。”
到了晚间,肖艳红秘密约见方锐、吕国华和许添财,打算向他们透个底。肖艳红只能为他们遮掩一时,要是南海酒业销路没有实实在在打开,谎言肯定会破灭的。到那时候,肖艳红自己都有可能陷进去,面临牢狱之灾。
吕国华直接把事情挑明:“许总的那位亲戚胃口也就这么大,依靠那家皮包公司处理存货,终归不是常态,得想想其他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就把股票全部出掉,省得伤神。”
方锐直陈利害:“你以为把股票全部放掉就没事了?现在上证指数横着不动,交投清淡,到时候引起股价异动还是会惊动监管部门。除非你不想在中国呆了,卷款逃到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