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把灯递到库丁的手里，光秀似乎稍微放心了一，坐了下来。未几，又抬起脸来。“把一千两黄金运回大宝院…”

光秀轻轻地掸了掸上的灰尘，突然，前不觉模糊起来。他觉得家康平和的言语背后，隐藏着一难以撼动的韧。“如果不接受…”光秀悄悄背过脸去，了泪。

光秀伏在地上，听着信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特意运来的黄金竟要还礼千两…信长心里一定觉得三千两黄金数量太多，反而是对他的讽刺，以为他没有见过大钱，为了显示权威，就返还一千两。年五十四万石、已过五十岁的光秀并非无知小儿，但只能把收下的黄金又带回大宝院。

当光秀匆匆忙忙地赶回大宝院时，客殿里早就准备好了膳，正在等候他回来。他一面仔细地清膳和灯烛，一面盘算着如何对家康说。若是一开始就心虚胆怯，一旦对方不接受，那就麻烦了。要想躲过责罚，心里必须绷一弦。如在吃饭的时候转呈，却又不符合礼数。想到这里，光秀把心一横，穿过过，直奔新建的家康的寓所而去。

“我有一事想求德川大人…”光秀脸发青，两手哆嗦，不断地拭着额上的汗珠。

“大人说，三千两中的二千两作为德川阁下的心意收下，其余一千两，权作此后旅途费用，当面返回。”

“阁下诚心诚意送来的铠甲正好派上用场，盛情难却，悉数收下，至于黄金…”说到这里，光秀慌忙了一把汗，偷偷地看了一肃立在家康两侧的侍从和重臣们。

“是。这是于光秀生死攸关的一个请求…请大人无论如何屈尊听一下

“这…”几句话说得光秀无言以对，不禁叹息。他最担心的刀终于亮了来。可是，家康的理由又使人无懈可击。既然家康说得如此明了，也实在无法拒绝。但这样无功而返，向信长报告，光秀却是想也不敢想。

“见笑了，见笑了。”光秀慌忙爬起来，卑躬屈膝，他又到自己十分可厌。

“是右府大人这么吩咐的，所以…”若这样对家康说，定会非常狼狈，不但没有面，还会丢人现。信长也是借献佛，让光秀返回一千两，是想赚个知人知心的名声而已。但这也得看对方是谁，光秀可不是天生愚蠢之人。可信长已经明明白白地下了命令，可见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这是主公之意…”

“这…返还…”

“黄金一事…右府大人如何说的？”

“我看你也没到一指就能戳趴下的年纪。到底你肚里装的什么？连侍卫们都在忍笑看你呢，混账！”

“日向守有事…”

“哦，幸好还没有更换衣服。家康在此聆听右府大人的教诲。”

若家康死活不肯接受，那他恐就只有切腹一途了。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这次，家康则暗暗地压制起光秀来。“右府大人的心意，我也明白，是谅家康刚刚了不少钱财，怕家康的手不宽裕。可是，请大人放心。我节衣缩，勤俭度日，就是防备不时之需。右府大人现正在中国地区征战，这是事关天下统一的重大战事，是万民渴望的太平基石，于此关键时刻，家康能尽绵薄之力，荣幸。大人若是贴家康，反倒违了家康的本意，还请日向守再次向右府大人转呈。”

家康依然笑地迎了来。还不等他开，光秀就抢先：“我来传达右府大人给德川大人的话。”

“哦？”家康似乎到很意外，欠了欠“家康恳求日向守再次禀告右府大人，说旅途费用家康另有准备，请大人不必挂怀。”

“怎么，还不明白？老糊涂，这是给家康的回礼。”信长说着，气呼呼地向走去，一会儿，又回过来不屑一顾地看着光秀“回礼的时候，知怎么说吗？”

“哎，你这厮到底是怎么回事？”信长气得又跺起脚来“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故意给你面才让你这么的。难得家康一片心意，铠甲就都收下了。只是，德川今后还要京，还要不少费，所以，黄金就只收二千两，剩余的一千两给他充当车费度。明白吗？家康和你都是我的家臣，决不许你瞧不起他！”

长骂“你看你那熊样…唉，本不像个相扑力士啊。要是让家康看见了，不笑话才怪！”

“在下斗胆再问一句，一千两是不是太多了？”

信长把地板跺得咚咚直响“你被家康耻笑，就等于我被耻笑。”光秀垂丧气，一言不发。这似乎更激起了信长的怒火。“让你去接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了。到现在还不会变通…你若是还想要你那张老脸，就好好地合计合计。听着，从三千两黄金中拿一千两，返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