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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所言极是。”
“我来问你们,若是有人想取代我去接待德川,以逃避出征四国、中国,他会玩些什么把戏?”
“啊?竟有这样的家伙?那绝不能让他得逞!”大吼一声、挺身而出的,正是刚正不阿的四王天但马守。
“此人似已出现。我这次花费的钱财已经不低于出征中国的费用了…”
“那还用说。这次接待就相当于一次出征,带领宾客们参观京城、堺港、大坂的事,当然也离不开大人您。”
“可是…”光秀依然闭着眼睛“我已经被免去接待的差使,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飞了帽子。”
“什…什么,您说什么?”这次是左马助大惊失色。
“我好像被人陷害了。”光秀低沉的语调终于高亢起来,他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进谗言的人,一定是想从我手里夺走接待的差使,让我替他出征。这些我心里清楚,令人痛心的是,右府大人居然听信了这些谗言…”
“大人!”光秀的内弟妻木主计头打断了他“那么,大人就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出征之任吗?”
光秀役有回答,单是接着道:“主公听信了谗言,只能说明他的心已离我远去…”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众人,听了这句话,顿时鸦雀无声——“右府大人的心已经离我远去”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光秀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大家,又沉痛地闭上。“蝉声真令人心烦。虽有些风,却是让人更加烦躁的南风。”他尽力想使心情平静下来“觊觎宇佐山城的人,也在主公的身边不断鼓动。总之,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主公的心渐渐地离我远去…如果他们下决心要置光秀于死地,还会玩弄什么花招,大家替我好好想想。”
“…”“接待的差使被免去,再下令让我出征。尽管如此,光秀还是强压怒火,强作笑颜。如让他看出我生气,一定又给我加一个藐视主君的罪名,让我切腹或把我流放。因此,光秀一点儿也不生气…接下来,对手一定会伸手来夺取我的领地。”
“夺取领地…这是真的?”
光秀没有回答,他心里正在下着一盘围棋,比较着黑子、白子的实力。
“估计会把近江之地收回,然后割给我一块穷乡僻壤。”
“大人,都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您还心平气和?”说话的是藤田传五郎。
光秀也不作答,接着便道:“都看到了。右府大人的用心已经昭然若揭,是否会按此步骤对光秀步步紧逼,大家可拭目以待。总之,大家要把我说的这些铭记在心,千万莫要忘记。隐忍,只有隐忍,才是我等目前的出路。我们目前只能耐心等待右府大人心中的块垒融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喜欢独自在心里下围棋,是光秀的一个习惯。在此之前,在以信长为对手的对弈中,他还从未失手过。众人听到光秀这些话,纷纷啜泣起来。
这时,光秀的长子十兵卫光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父亲,右府大人的上使青山与总求见。”光庆满面喜色,看来他还不知此事。他今年才十四岁,虽然看起来有点纤弱,但活泼开朗,是一个美少年,人见人爱。孩子那天真烂漫的笑容越发令大家不安。
“上使…已经来了?”
“是的,上使还说,父亲今天从本城的楼梯上摔了下来。”
“是这样说的?”
“上使笑着问,有没有伤着。还说本城的楼梯虽然光滑,可也没有父亲的脑袋滑溜…”
“混账!”光秀沉下脸骂道“士可杀而不可辱,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