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当然不会饶过他！这次灭了家康，既是给利看，也是让上杉瞧瞧。我早就许下承诺，若拿不来家康的脑袋，岂非胡夸海？”

“主公想不想在小幡城摘取家康的首级？”

“怎么，听人的意见后再想来的主意，可不是主意了啊，佐吉。”

晨，天还未大亮，秀吉就起来了，他响亮地击了击掌，穿上自己喜的凤尾阵羽织，雄赳赳地跨上战，后跟着的是时刻不离左右的石田三成。他默默地巡视了一圈旗本诸队，暗暗为他们鼓劲。徒有武功的小将只知争立功，从来不着大局，唯三成向来以智谋著称，其目光锐，有时甚至可以看到秀吉遗漏之。

“嗯，他当然知。”

“主公！”

“属下知，属下的智慧往往都慢人一步。但，有一事令属下甚是担忧。”

三成琢磨不透秀吉的意思，小心翼翼：“主公说的是…”

天尚未完全放亮，秀吉穿过在黑暗中为击作准备的杂兵，登上一个小山丘，停下，远远地眺望着堀尾、一柳、木村等人驻营的龙泉寺。由于攻小幡城的命令已经传达，龙泉寺一带的人似已开始行动。

“你不懂得打仗？”

“家康有十分的家臣。比如，他可以让本多平八郎等人向我发动夜袭，转移我的视线，趁机迅速撤离。这样一来，损失的就只有本多那一小人，而对整个大局了无影响。而一旦再次现小牧对峙的情形，麻烦的就不再是家康，而是我羽柴秀吉了。”

。不过，只一次还不够，还要再让筑前吓上一吓。你让忠胜好生准备。”

“是的。只是…”

“的确，如在小幡城与我们战，他只能是自取其辱。”

“何事？”

“那么，若主公是家康，您会怎么？”

“哦？”秀吉的表情顿时僵住。说实话，他昨夜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池田父的战死，把他的心都疼碎了：对我无比信任，一心尽忠的老实人胜人，竟死战场！

“是啊。”

羽柴的人似乎先动了起来。

“对，就这样说。去吧。”

“当然能！”秀吉又一次旁若无人地大笑“人世中有两望，一是大，一是小。怀大者，无论陷何等困境，亦能临危不。”

“家康连这些都预料不到？”

此夜，无论秀吉的阵营还是家康小幡城的阵营，直到黎明之前，都是一片篝火之海。因此，附近村民都觉得今晚必有夜袭，吓得连都不敢合。可是，百姓担心的夜袭始终没有发生，直到天空现了鱼肚白。

“佐吉，若你是家康，今日之战，你当如何？”

三成飞快地扫了秀吉一。“战争的事情我不明。若是换了主公您，您会怎办？”

秀吉明明十分了解胜人的实力和缺，可还是让秀次担任总大将，让他跟着胜人上了战场。若秀次不是最先遇袭，胜人父多也就是战败，不至于败亡。正因为胜人没有一让人憎恨的地方，所以，他的音容笑貌老是浮现在秀吉前，而且，穿朱红盔甲、虎盔、腰赤熊刀、手执令旗的纪

“家康恐也知这些？”

“哈哈哈，若我是家康早在昨夜就抛弃小幡城，逃之夭夭了。”秀吉旁若无人地大声。

“昨天他们大胜。家康这个人啊…但，他却不得不为此与我展开一场血战，既不是在他心积虑构筑起阵地的小牧，也不是在他筑起了铜墙铁的清洲…这难不是自取灭亡？”

清延离座而去之后，家康急令正信准备撤退。

“是。若今夜发动偷袭，当然能再吓他一，但对方会有预，因此，这还称不上是上策。上上之策乃是，待黎明时分敌人发动总攻时，却发现城里空空如也。哈哈，这样，才会让他们大惊失。故，今夜时，我们撤回小牧。你去跟固执的忠胜说，估计他定会明白。你就说，用血的手段已取得胜利，接下来，要用智慧和谋略给筑前些颜瞧瞧了。”

“哦。”佐吉三成那白皙的额上竖起了几皱纹，一副慨万千的模样“但，大军当前，他就真能平安撤离？”

“哼！若不懂得战争，你还能成为大名？原来你只想汲取我的智慧啊。”

“遵命！这才叫神鬼没，可以说，三河武士野战的绝妙之，被主公发挥到了极致。”

“再吓筑前一吓？”

“只是什么？”

“是。”

“我才问你，你若是家康，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