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藤十郎，你到底是怎回事！这里已经是三好的心脏了。看你这个样，成何统！”天亮了，忠重发现儿居然把他那颇有些来历的狗盔背在背上，以为年轻的儿狼狈至极，竟然连盔都忘记了。

“盔！你的盔！你把盔带来是什么用的？打仗不什么时候？混账东西，不在上，这狗盔还不如个粪桶！”

“不许逃，停下！让我回去！你这个怕死鬼！”秀次使劲地摇着鞍大喊，然而他到底在说什么，到底要什么，他自己都不知了。

“父亲到底要儿怎的…”

正在岩崎北面金萩原歇息的堀秀政，得到池田胜人攻岩崎城的消息，后又接连听见白山林方向响起枪声，顿觉大事不妙。“来人，快去打探一下！”

“不是粪桶是什么？上了战场竟连盔都忘的糊涂东西，能有什么用？”

“粪桶…”

秀政不愧久经沙场，一发现情况不妙，立刻决定移师桧，同时果断地向全军下达了命令：“定是家康的队追

说到这里，就有二三十支火枪在左首响起。

“请…请大人收起刀。请上…”一个人用手拍了拍秀次的护腕，拦住他，是下田中吉政“大人与小卒可不一样，请大人赶收起刀，快快上！”

“大人，我去探察一下。”话音未落，一个人从保护秀次的人墙中去，如同脱兔般奔向前方。

“等等！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往前冲！站住！”

打仗的时候，语言往往毫无遮掩，无论憎恨怒，都用满嘴脏话倾泻而。

“遵命。请大人暂时…”田中吉政要说的，大概是请大人暂时躲避一下，还没等他说来，又有一声怒吼传了秀次的耳朵：“保护好大人。撤，快撤！”

“有快放！”

“大人，请赶上！”在侍童领田中吉政的再次促下，秀次一把抓过缰绳，急急爬上背。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上摔落下来，战如离弦之箭奔向右前方。备后似已被对方所杀。看来，一场恶战已是难免。

不可思议的是，骑上，秀次心的恐慌一下没了。“吉政！”

一个骑的敌人突然映了秀次的帘。只见那敌人朝旗本大将白井冲了过来。

在一片树林里，正在向白山林攻的野总兵卫忠重一面红着睛冲刺，一面狠狠地斥责儿藤十郎胜成。

藤十郎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回愤愤地望了忠重一。“父亲！”

“父亲难没看见？藤十郎昨夜就患了病，才未盔。若父亲连这都没有发现，睛是长到去了！”

“德川的旗本大将。”

“啊！”从来也不知恐怖与打仗为何的年轻人，一听到枪声，吓得立时趴倒在地。他全一阵阵发冷，本能地觉到了危险。

只听一阵阵呐喊声在耳边响起，却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向何去了——秀次已完全吓懵了。他在地，哪能再盛气凌人地下令？舅父的侍卫加藤虎之助清正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回响：战争中，一开始时总是既看不见敌人的面孔，也不知敌人的数量，这时什么也莫，只拼命和敌人厮杀就是。可是，他现在连要与之厮杀的敌人在哪里都不知。

“敌人到底是谁？”

“看来今日不免一场苦战。快，赶向堀秀政和池田胜人求援。”

敌人必已近了！秀次本能地觉察，噌地刀来。

秀次刚辨是木下直利的声音，一个人已一把抓住他的辔飞奔起来。

“偏不！我为何还要继续跟在睛长到的父亲后面！我不甘落后。藤十郎偏要拿回最多的人来，让父亲看看，我究竟是不是把盔当粪桶的人！哼！”说罢，藤十郎狠狠地了坐骑一鞭，如离弦之箭冲向敌营。

“砰砰砰”又一阵枪声在秀次耳边响起。战争就是这样，一旦开打，哪是敌方，哪是己方，在哪里火，本分不清。

就在一闪念间，敌人把长枪举过。“我乃野总兵卫家臣米泽梅之助。”话音未落，他已如怒吼的猛兽一般和备后起手来。

直到此时，秀次才终于看清四周。天分明已亮，可方才他的睛却如盲了一般，真是奇怪。他听见前方十二三间远的树丛中，有人正在声通报姓名：“我乃三好孙七郎属下白井备后，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