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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发誓。”
“好,痛快!”秀吉听了,高兴得直拍大腿“其实在中将派三位老臣到大坂之时,我就跟他们三人说好了,切切莫要引起中将的误解。今日拜见了中将,我还是要重复一遍。实际上,秀吉心里有很多话想与中将说。中将老是住在长岛城,恐多有不便,因此,我想把古城末森修葺一下,献给大人。或者,也可以把您接到大坂来,参观一下秀吉新筑的城池…对了,其实秀吉不应特意讲给中将听——中将的手下有三名器量超群的家臣,秀吉应该先跟他们好好谈谈,再让他们禀告您才是。”
听到秀吉这些话,信雄既觉安心,又觉像是有一把利刃插进了心口。三家老已经痛下决心,即使一死也要刺杀秀吉,而秀吉似乎全然不知,还一个劲地和三家老套近乎。这到底是吉还是凶?或许是秀吉命运不济,或许是有人已向秀吉密报了…信雄的脖根不禁阵阵发凉。
“请中将大人相信秀吉,秀吉决无半点异心。”秀吉竭力向信雄表忠心。
信雄起身离去之时,秀吉亲自送到走廊之外,并在他身后鞠了好几次躬,大声道:“多么相像啊,秀吉仿佛又见到了年轻时的右府大人。一举手,一投足,真像当年的右府大人啊。”三家老听了,不禁侧目。
信雄从正殿退下去不久,秀吉的家臣石田佐吉就来叫三家老。
“我家主公现因大坂城的事宜,公务繁忙,因此想在明晨早早返回。还有,主公想请三位家老一谈,希望赏脸。”
使者回去之后,信雄紧绷着苍白的脸,依次看看义冬、重孝和田宫丸。
“奇怪啊,他居然特意前来邀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浅井田宫丸紧张道:“这真是天意,实在妙极了!一旦让他起了疑心可就不妙了,故,在下以为,咱们最好现在就去。重孝、义冬,你们没有异议吧?”
“那就照浅井的意思行事。”
“好,赶紧去吧,先听听那厮说些什么。”
由于三人根本就没有抱着生还的打算,此时都有些落寞。义冬道:“先等一下…如有万一,则立刻设法撤离…”
“明白,早就作好准备了。”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三人正了正衣襟,直奔秀吉下处而去。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为了报答信长的恩义,三位老臣不得不冒险前去刺杀秀吉。每个人都思来想去,总有一种难言的不安。这大概是因为看出了信雄和信长的差距。
“筑前说他明天就要回去。”
“噢。他要是真能回去,那时我们必已不在人世了。”
“不过,今年的冬天很温暖啊。”
绕到正殿后面,三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径直走进秀吉的下处。
秀吉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准备了斋饭,三把西洋样式的酒壶并排放在案上。侍立左右的是十二个侍卫,另有四名寺里的小和尚侍候。
“哦,你们来了。”秀吉的脸上依然是那种连坚冰都会融化的笑容,一看见他们,就道“快,快请近前来。在你们三人的精心调教下,信雄总算是有些大人样子了,但是,还要再接再厉,不可掉以轻心啊。”
津川义冬吃了一惊,连忙反问道:“不可掉以轻心…大人能否说得详细些?”
“你看看他的眼睛就知道,眨巴眨巴的,半是清醒半是糊涂。当然,你们也都尽心尽力了,不能怪你们。”
三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觑。秀吉说话的口吻,俨然已把他们看成了背叛信雄、已归顺了他的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