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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是…”原彦次郎并没有站起身来,依然不慌不忙地往火堆里添着木柴。“如按照大人所说,我们杀出峡谷,进攻木本,可是万一还没有攻取之时,秀吉就带领大队人马杀回,我们就会失去立足之地。因此,必须撤回…”
“住口!在猴子从岐阜返回来之前,难道就这样畏首畏尾地干等?即使告急的文书今日就送到了秀吉手里,他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撤兵,后日晨从岐阜动身,三日之后方能赶到这里。长滨城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长滨以北各地的防卫,我们也早就做好了。我决不撤兵!”
“既然如此,那么事先的约定…”
“什么约定…战争的胜负本是天定,谁说了也不算。现在不乘胜迫击,更待何时?”
“唉…”彦次郎无奈地摇摇头“总之,希望大人要严守决不贸然深入的约定。主公吩咐,若今日取得战果,也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应该适可而止。”
“够了!”盛政气得把脸扭到了一边“怎么也说不到一起…好,明日我想怎样便怎样。用不着跟舅父去谈了。舅父就是个呆子、老顽固!”
正在这时,一度停止的枪声,不知为何又从山顶向山谷里猛烈地射击起来。
“哪里来的枪声,快去看一下!”
“是。”一个近侍应一声,慌忙奔了出去。
“嗵嗵嗵…”又是一阵枪声,打破了夜间的宁静。“嗯?好像是从贱岳传来的…”
原彦次郎有些纳闷,站起身来。
二十日正午时分,秀吉便接到了佐久间的人马出击的消息。
按照佐久间的计算,二十日中午,秀吉当已出了大垣城,渡过了楫斐川,并且进攻到了渡口一带。可实际上,秀吉早就命令全军作好了准备,一旦发生意外,可以随时投入战斗。最初的计划是要渡河,可是到了第二天,秀吉然突然下令,终止渡河:“洪水还没有退去,再等一天看看吧。”
一听这话,身边自然有许多将士不服。“区区洪水,还能阻挡我们的大军?大人也太过小心了。”
秀吉却笑了。“我此次出兵,并不是为了和洪水争斗。渡河的时候,哪怕掉下去一个人,也会遭人耻笑。虽说如此,却也不能解甲休息。或许到了下午,洪水就退下去了。说不定今日咱们就得渡河。”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洪水消涨之时,西边送来了加急密报——北军已向江北出击。
秀吉一听,立刻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会心地笑了。“啊?那可不得了,竟然趁我不在,突然袭击,决不能这样便宜了他们!传我命令,立刻返回,我要与佐久间决一雌雄!赶快从步兵中给我选出五十名腿脚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