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虎之助、市松…”秀吉一边让侍女往酒杯里倒酒，一边“这下我总算安心了。双方的张气氛也都烟消云散了。原本大家都很张，以为我非取下修理的首级不可。没想到，不用开战就把问题解决了。”

“是。”

“不，不可把秀吉看成如此卑鄙的小人。”

“修理对您绝无敌意。在利家看来，他只是为了织田氏日后的安泰而虑。”

秀吉笑了。从他的笑中，胜丰锐地捕捉到了五分威吓与五分天真。“怎么，大家都不兴？是不是听到不打仗了，心里不服气？哎呀，又左，你不要介意，这些年轻人向来就是这样。”说着，秀吉转向利家“太平这两个字，对这些年轻人来说，恐是毫无意义。如这天下本来就是太平盛世，虎之助说不准会是个铁匠，正在打镰刀呢，市松也没准一边和村民们玩相扑，一边学着箍桶。正是这个世，才把他们推到了风云战事之中。市松，过来！”

“是。”

胜家的脑比胜丰清楚一些。现在看来，胜丰必须推翻佐久间盛政的观，冷静下来，重新看待秀吉的量。

“是。”

“他的想法…”

说话之间，许多侍从和侍女端着酒佳肴来了。秀吉越发兴。“好好好，赶快摆好酒宴…哎呀，今天我要和老知己又左喝个痛快。战争的极致是什么，就是不战而胜啊。虎之助、市松、助作…把他们都给我叫来。让又左见见那些小们长大后的模样。哎呀，真是机会难得。”听秀吉这么一说，不破和金森的心里不禁一颤，对视了一。秀吉引以为荣的年轻将们，加藤虎之助、祸岛市松、片桐助作、加藤嘉明、胁坂安治、平野长泰、糟谷助右卫门等人，此时正值年轻力壮，勇武早已天下闻名。不破胜光和金森长近听说要把这些人叫来同饮，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秀吉不会是叫他们来杀了我们吧？

“胜丰，来，你先…”

“明白！”

“混账！怎么能由着胡说八！”

胜丰神温和，平静地扫了一秀吉及他的三个侍卫，端起酒杯。

坐在上首的定是秀吉母家的亲戚、铁匠的儿加藤虎之助。他长足有六尺，格健壮，一双桀骜不驯的睛死死地盯着胜丰。接下来是桶匠的儿福岛市松，据说此人凶残无比，一副跋扈之态，胜丰觉得面前仿佛摆放了一扇岩石屏风。接下来恐是片桐助作了吧。此人似比前两个稍微温和一些，可是神中却藏着睿智，对他微微致意。

听到秀吉的话，胜丰轻轻地睁开睛，只见酒菜已经摆好，向右边望去，一排年轻人的英武脸庞映了帘。

“不要以为你们希望打仗，仗就打得起来！要扪心自问，时时反思右府大人的遗志。”

“你们希望天下大吗？”

“哎，您的气…”

不料胜丰却静静地摇了摇，止住了长近。他也在反复思虑秀吉的格和刚才的话。虽说养父胜家不至于看错秀吉，可是，下左右着胜家的人是他的外甥佐久间盛政。盛政乃一条血气方刚的汉，曾经对秀吉大骂不休：“秀吉充其量不过是个狡猾的农夫罢了，居功自傲，投机取巧。一旦对他心慈手，必会后悔莫及。”在现在张的气氛中，比起奉劝别人自重云云，还是这样颇煽动的言辞更容易让人接受。

如果秀吉真的动了这个念，在这里斩杀了胜丰和利家，柴田一方的实力就会削减大半。金森长近对不破胜光使了个，悄悄地拍了拍胜丰。虽然患肺病的胜丰一直闭着睛默然地坐在那里，可也忐忑不安。

“是。”

“为了平息天下的战火，我羽柴秀吉无论何时都会舍生取义，杀成仁，毫不糊。可是，一旦明白对方有渴望太平之心，我会立刻放下武，和人言归于好。秀吉从无一丝私心。你明白吗，虎之助？”

“对了，这就对了，理应如此。我秀吉也一样，一直承蒙右府眷顾，除了忠于织田氏，决无二心。为了织田氏的安泰，就必阻止内，继承右府的遗志！除此之外，什么想法都不该有。右府为我们指明的路，只此一条，若明白了这一，各位就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了。我所的一切，都光明磊落，毫无不可告人的谋诡计。是吧，又左？猴从来就不是那玩权术的小人，那不是猴的格。我事从来坦坦…请莫要拘束。咱们聊聊以前的事吧，在那些往事中，右府的遗志在熠熠放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