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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福田文吾伏在了地上“其余的人早在今日天未亮时,打开城门逃走了。”
“逃走了?”
文吾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别只顾着哭!他们到底有何不满?”秀隆厉声道。此事着实令他意外。不必多问,城里定有内应。他们必是觉得秀隆根本没有胜算。
剩下的十八人都垂头丧气,谁也不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儿,文吾方抬起头来。“他们逃跑时,劫了狱,把本多的随从也带走了…”
“什么?百助的随从?”
“剩下的人,算上下人,也就八十来个了。大家都已作好了赴死的准备。主公也要痛下决心。”
“你的意思,是要我切腹?不!”秀隆大喊了起来,接着又无言了。眼前一切太令人意外,他只顾愤怒,甚至连思维都有些停滞了,只是全身哆嗦,仰天长叹。
天气格外闷热,大厅里不通风,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霉味。
“我不自杀!我决不自杀!”“那么,主公的意思,是要我们和敌人同归于尽?”
“留下来的人至少已下了决心,要与我同生共死。虽然只有这么几个人,可是,我还是要让家康大吃一惊,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现在,摆在秀隆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乖乖地自杀,二是落荒而逃。怀着对家康的无比憎恨,秀隆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他把八十多人分成四组,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在四面的城门处燃起熊熊大火,以壮声势。“他们不知我们的人数,便不敢贸然杀进来。我自有锦囊妙计。”说罢,秀隆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计谋告诉了八十几个弟兄:到时候,就对起义的头目三井弥一郎诈称秀隆已经自尽,佯装把人头交给他,趁机结果他的性命,这样一来,其余的暴民必会一哄而散。“到时候,你们就骗他们说,交接织田氏的城代川尻肥前守首级之时,若人多手杂,恐出乱子,故只能让五个人进来。他们不想烧城,必会中计前来,就手起刀落…”八十几个人在各个城门堆放了很多柴草,等待夜幕降临。
“估计暴民们半夜才会来。先打个盹吧。”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秀隆回到房里打了一个盹。蚊子很多,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秀隆,秀隆在哪里…”
秀隆一听,一下蹦了起来,感觉青竹枪的锋芒在眼前划过。他把被子一掀,赤着脚就跑了出去。这时,一伙人已从后面追了过来。毫无疑问,都是起事的暴徒。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些人究竟是何时、从何处进来的?
“你们这些亡命之徒,休要过来!”秀隆又磕磕绊绊地逃起来。
月亮已经升起,四周亮如白昼。由于在慌乱之中出逃,秀隆既没带刀,也没穿盔甲,显得更是狼狈。“你们到底是从何处进来的?站住,不许过来!”他像是一只被猎犬追赶的野兔,绕着一棵小罗汉松转了两圈,想乘机溜走。此时“噗”一声,他右边的大腿像是被烙铁烧着,热辣辣地疼——一支竹枪已结结实实地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秀隆惨叫一声,扑倒在草地上。事到如今,他仍觉不可思议。在月光下,他看得很清楚,每个城门都已按照他的吩咐燃起了熊熊篝火。
秀隆倒地之后,五六个人飞速冲了过来。
“不要过来,你们这些蛮人!”
“到底谁是蛮人?我看你才是蛮人!”
“揪住头发,把他拖回去。”
“踢他,使劲地踢,把他踢死。”
“让他这么早就死,太便宜了他,好好地收拾收拾,让他尝尝受罪的滋味。”
几个人一拥而上,有的用矛头使劲地戳,有的用脚拼命地踢,还有的则狠狠地揪他的头发…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人手里提着刀,气喘吁吁,大喊一声跑了上来。“住手!等等,大家且等一等!”此人正是三井弥一郎“川尻大人,按照事先的约定,我是来取你首级的。”
“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