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若是平常我自不便说，不过今日不妨相告。筑山夫人独守空闺，很是寂寞，只因需要男人而背叛主公。连德川内都有此事，关白内岂能得免？”

茶屋四郎次郎觉得自己已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他被拉下了。这么想着，他一时竟怒上心“大人是要在下找一位与浅井小争风吃醋的姑娘？”

“哈哈，看来您还未明白。到那时，再派英俊的年轻小生去浅井夫人边服侍。不过，这就用不着先生了，我再找别人。”

“因为鄙人的情。”

“先生似乎明白了。主公宁可说这法是卑怯，是离经叛，宁愿一个犹豫不决的善人，亦不敢作敢为、不计俗名的恶人。这一，我和主公却不尽相同。若说主公乃是善人，我恶人便是——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主公！”

“哼！”茶屋立刻“可是，鄙人怎受得如此重托？”嘴上这么说着，他其实心中已明，多少已经动摇了。

“茶屋先生，”正信像哄孩般笑“此事切切保密！不这是否主公之意，我们家臣的，都定要这么才是。先生似乎还未明白。您可能认为，我想让主公取得天下，以为自己图利，随后任意摆布天下？你也这么想？茶屋先生，实言相告，我并非毫无此念，然忠于主公在前，厌恶关白在后，我啊，天生就不肯认输。”

“这…这是德川大人的意思？”

“哈哈，茶屋先生，您太死板了。不要认为世上的女本就或贞洁。女人到底是女人，只要对周围一切以及她边的男人不满，便会自甘堕落。”正信说完，眯起睛观察茶屋。

“不，不甚了了。”

“不错！”

“我听说，利休居士的女儿回了娘家。另，先生熟识的纳屋蕉庵先生也有一个不错的女儿。”

“在下明白。那么，大人究竟要我什么？”

“哦，于是浅井小会和那年轻小生…大人看她有这苗？”

茶屋不由喟起来。他未被正信动，却被这定而奇异的想法震撼。

“是，人得善终。这是鄙人的浅见。比如关白施政难免有不足。他的幕僚限于才力，必有所疏漏。关白因此不能小瞧主公。这便是顾全大

“先生明鉴。”

“哈哈，先生用此法拒绝，真是招！”

茶屋渐渐对这个言行怪异、以玩手段为乐的本多正信有了些兴趣。正信究竟在想什么？“令她们去关白边什么？”

“关白的天下自然落到了德川之手。”

“本多大人！”茶屋大声“在下和本多大人看法有异。在下不以为名符其实的善人，会败给彻彻尾的恶人。故，改变心志，非短时可为。还请多多包涵。”

“先生能以‘善’战胜关白之恶？”

“必会一败涂地！”

“您好像有些明白了。茶屋先生，我乃实在人，方才说的情形，世上也确实有过。先生知筑山夫人之事吧？”

“先生现在尚未动摇？”

“只是希望您送一位您认识的女，到关白大人的内。”

“在下仍不明白。那又怎样呢？”

“哦？”“制定策谋需要找对方破绽，然后循制胜之法，这绝非卑怯。战事以外，亦是如此。要取胜，便定要用心找对方的命门。”

茶屋屈服于正信的执拗。此言确有理。战场上有战法，为政外也必然有政略，这无可厚非。可一味针对人之弱寻策谋，实有失武家之。

“哈哈，不是，现在还未分胜负，但我们定能获胜！”

正信笑：“不用什么。凡是女，只要一近男人，十之八九便会为争而失常。这便够了。”

“当然！”

“胜了又能怎样？”

“鄙人只想个善人，此志并未动摇，又岂能得这等事？”

“情？”

“我认识的女？”

装不知，这却涉及策谋。”

“刚才大人说，有人为积德而严格自励，有人却要个彻彻尾的恶人，方能心安理得。”

“人各有志，还请见谅。”

本多正信微笑着跟上一句：“却是何原因？”

“这…”茶屋甚是疑惑，打断正信“那么，本多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若不把手伸向关白内，便会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