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

“就是要谈有关议和之事啊。但是，有他人在场，有些话便无法明言，是不是，雄利？”

泷川雄利转向忠次“这的确是发生在十四日夜之事。使者到了信雄公，传达了关白大人之令，令我们即刻去一趟。鄙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就匆匆赶去了。”忠次被引住了，猛地倾向前。雄利的脸绷得的，连声音也严肃起来：“我看到关白大人一手提着扶几，另一只手系着红带，目光炯炯有神，从卧房里来，大吼大叫：‘我想到了！’在下和信雄公以为怪，问想到了什么。关白像在责备我们似的大叫：‘我这几日一直在想，终于想了让家康上京的办法！’”

“他真要把母亲送来为质？”

“不，我并不那么认为，可是，到了两家可以签订和约之时…”

“且等一等！”忠次慌忙打断他“此事鄙人未懂。即使关白大人已经作了决定，我家主公也…”

相信石川数正便是禁不住这诱惑，才投了秀吉。因此，他不得不提警惕，反也在加。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先去滨松与德川大人面谈了。”泷川雄利轻轻地。

“就是世人传为关白大人的军师的蜂须贺和黑田。他们两人听了，也大吃一惊，费尽谏，想阻止。可是大人一步也不相让。他说，他要为人所不能，天下方能安定。”

“什…什么？主公可以不去京城？”

“哦。”

“关白大人捧腹大笑：‘为了天下，连母亲都送去为质。这样全心全意希望日本太平的丰臣秀吉，会留下什么不光彩的实？就当母亲去女婿家好了。这本小事一桩，何必再提！’”

“遵命！”泷川雄利向前一步，等待忠次屏退近侍。

“只是原原本本把当时的话告诉大人而已…”

“哦，我们便可畅言了。”三个使者相互看了看，。有乐：“那么，泷川大人，请先毫不保留地明言！”

“那么，请屏退他人，由泷川雄利大人直接把话告诉大人。”有乐。

“鄙人下面还有话，且听我说完。关白大人降低声音：‘听说家康没有嫡室。’”

忠次听了，愁眉锁地思考着。石川数正奔了，本多作左卫门也离开了滨松，成了冈崎城代，其他的重臣都在甲信诸地，如就这样拒绝重要使者密谈，日后可能会遭家老责备。“显然是我的量太小了，好，大家退下！”

“但是，”忠次歪着，还是不能完全消除怀疑“如关白大人真的把母亲，也就是大政所夫人送来为质，他就无颜见世人了！”

这确实乎忠次的预料，他坐正了，低声惊问。忠次曾听说过，秀吉要把妹妹朝日姬当成人质，送到家康的内。可是他认为须谨慎对待此事：为了实现野心，秀吉很可能轻易舍弃了妹妹。可是，若既把朝日姬嫁来，还要送母亲来为质，这么一来，就只能认为秀吉是真心和解了。

“所以…所以大人还是把话听完。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才特意来拜访酒井大人。”

“刚才屏退家人的要求，便不提了。鄙人只是认为，事先告诉您，对两家都有好。不意给大人添了麻烦，见谅！”

“他们是…”

“酒井大人，断然不会！关白大人对我说，家康公乃是

“即使这事妥了，主公也不一定非去京城，为馑慎起见，我一定要先告诉您。”忠次始终不肯轻易答应此事，便抬说。

酒井忠次：“真是意外！若是羽柴大人…不，是丰臣大人的话，在下只好拒绝密谈，前有石川数正为戒。”

“哦！”“大人除了向我们这三个使者吐此事之外，还向另外两人提过。”

“他说：‘若家康还怀疑我，不肯京，就把我母亲当人质送过去。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啊！定要和家康握手，实现已故右府大人的夙愿，平定四海，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哦。”

“就是啊。”有乐嘴“这太过分了，连我也不忍。若关白大人真的把大政所夫人当人质，他一生的武勋和人格就有了瑕疵。”

“哦。”

“下人拿着烛台，关白大人也没有要坐下的样。我和信雄公都很惊诧，问他德川大人是否说要上京。”

“只恐主公还是不能轻易上京…”

“不可能。我家主公现在怎么上京？几位也知，地震…”

“哈哈哈！您认为我们是来劝诱您？真令人意外。”

“那么，关白大人又怎么说？”

“‘我把妹妹嫁给他吧！如此一来，家康定要到京城来的，不是以家臣份，而是亲戚。他成了我的妹婿，名分便确立了。’”

“正是，鄙人也对关白大人这样说。”

“这…”忠次觉得自己好像逐渐被推了渊，又了“如果…如果已把关白大人的母亲送来为质，而主公还是不京，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