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认为它不值？”

“不，妾无半句谎言。”

“是。”

“往右边些。”

“对，就是纳屋助左卫门千里迢迢从吕宋带来的那把壶…听说太阁在伏见城以价把这样的壶卖给各方大名。”

“大人，就是今日才从伏见城送来的那把茶壶吗？”

阿天真的脸上早已没了血，或许是惊吓过度，全的血都似尽了。

“这壶竟值二百两黄金？”

“你真的想死？”

“不，你在撒谎，我心里清楚得很！”

“没有，没有。”阿世智慌忙护住一御台母女。

“是，请大人稍候。”阿世智慌忙从架上取来一个五六寸、直径四寸多的陶壶，谁知秀次竟用手中刀啪地压住壶“听说大膳为了取悦太阁，竟然价二百金来购买这把壶。”

“你怎的不说？不敢说吗？”

“啊！”阿不由大叫。刀落到了她上，只听哧啦一声，蓝罗衫从腋下直裂到肩膀，雪白的肌肤了来。她顿时仰面倒在地上。一御台慌忙上前抱起女儿。其实阿并未受伤，刀只是把她的衣服割裂了。看见女儿无恙，一御台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阿的母亲一御台言又止。她知，稍有不慎，惹秀次着恼，局面就更难收拾。

“与其到时自杀，不如我亲手宰了你。”

“我今日就让这把壶代阿受死。”秀次刚才还站立不稳，却突然间挥刀斜砍过来。

“大人，请让妾先上路吧。”

母女二人被同一个男纳为小妾…比起女儿来，母亲一御台更觉屈辱。她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张的心忽然松弛下来，竟昏死了过去。秀次里虽杀气腾腾，却惊恐地大声：“怎回事？难我把阿杀了？”

“不…不是…不是…”

“是什么是！我听不明白。我问你能不能拥抱那个白发老，与那满脸皱纹的人亲吻？”秀次举手朝阿的打过来。阿仿佛一只狂风中的小鸟，把脸扭到一边，浑战栗不已。秀次立刻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快说！你怎么想便怎么说！”

秀次将刀猛地伸到阿世智前“既然没有，一御台为何倒在地上？这分明是故意嘲我。我绝饶不了她！我要杀了她！”

“请大人…请大

“刀？”

还是不能？”醉酒后的秀次越发固执“你给我说清楚些。我听不见！”

“不，妾早就想好了。请大人动手吧。”

“或许是吧，毕竟好不容易千里迢迢从吕宋来的。”

“是…是。”

“那好，你把刀给我拿来！”

一御台旁边的阿世智吃了一惊，忙抬起。她生于京城，年已三十，算是半老徐娘，善于唱“今样曲”

最残忍的一幕终于来了，满座人惊慌不已。

“怎么不值？你看这壶腰，像不像那个老的脖？它不只值二百金，它值一千两黄金！”

“自…自杀，随大人而去。”

“是。”

“你是不得已的，分明是被我得无可逃…若是这样，秀次也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快说！我死之后，太阁必会把你掠走。”

秀次猛地松开阿的脖，泪簌簌而下。众人都以为阿无奈的回答暂时缓和了秀次的愤怒，稍稍松了气。秀次满脸悲伤，手轻轻从阿肩上落。“哦？随我而去？”

周围人再也忍耐不住，纷纷泣起来。众人都以为，秀次会杀掉阿，然而，今夜秀次并不想杀人，只是想倾述悲伤。他扔了刀“阿世智，把架上的茶壶给我拿来。”

“妾看不值。”

“说什么随我去，难世上真有人愿随我去死？没有，本没有！”

“不，妾不敢。”阿转过，双手合十。然而，秀次却看都不看她一——阿想活下去，不只是阿，所有人都想活下去。

“刀拿来了。”

“怎样？快说！”

今人意外的是，阿居然迈着定的步拿来刀，给秀次。也许，小鸟已看透了自己在劫难逃吧。秀次神情呆滞，像梦游般猛地刀，晃晃悠悠站起来。他全都散发着杀气，中依然泪如雨下，灯火把那鬼魅般的影映在后的幔帐上。

“那时…那时…”

“阿，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