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院在茶窒摆，平整炉灰。

且元接逍来，毕恭毕敬捧住纸片作了一揖，方念：“漏西院云山智西童。”

“可能因为我没见过他，想象不他的模样。你是来让我去救他么？”

元要去台寺，好久未见到夫人了。我要去拜托她供奉国松公之灵。还得麻烦大师帮且元确认公戒名。”

“已备。”

是年，松夫人病逝于西院的京极府。且元见将国松暂时葬在松夫人墓旁，心中略安，：“请大师将他戒名相告。”他促着，一刻都不肯浪费。

“说来听听，是不是又有人死了？”

“是秀赖的孩啊…”“是。他是在伏见的加贺商人住所被捕，将于今日未时在六条河滩被决。”

“烦请通报。”且元报了一声，忍不住泪。

“八岁，是在商人家中长大。”

太阁的丰功伟业已如一场梦，化为乌有，德川家康却完全不同。阿江与夫人与淀夫人虽为同胞妹，却仅仅因嫁德川，她的命运便与有了天壤之别。到底是何导致了这等差别？

〖落消我太阁，狼之梦梦还多。〗

“暂时葬于为松夫人所建墓旁，待风声过后，再将他移葬到弥陀峰太阁大人墓所。若斯时老衲已不在人世，也会留下遗言，托付后人。”

“且元现住在庄右卫门家中，在他家院的一角，了一株牵。且元曾经想，待牵开，丰臣氏的运气自会…唉！”说到这里，他摇了摇，折起戒名，就要起，又“后事已待给了孝利和为元，死者的供养，就拜托给大师了。”

且元极力忍住咳嗽，：“我有事见台院，甚急。”

“棺木？”

“牵？”

“国松？是…”

当且元听到这辞世诗时，也似明白了自己的人生。

“他几岁？”

“丰臣血脉并未完全断绝，还有一位小。大御所大人赐给且元的…”且元话说到一半，笑了笑，止住。他许是想说，正因此念，他才接受了幕府加封。

“过来吧。”唐伞亭下传来一个安详的声音，是台院。且元双目不由得模糊了，黯然：“夫人，不好…是个不好的消息。”

台寺中蝉呜凄切，这令且元到阵阵悲凉，他想起秀吉公归天时所咏辞世诗，也想起了他将要拜访之人命途多舛的一生。

“牌位呢？”

台院语气亲切，就像在对自己的弟弟或孩说话。说完，她用神示意且元坐下。她于巾下一张笑脸，显得比且元年轻许多。

且元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绪，站在与丰公庙相连的台寺山门前，并未立时叫门。这座被称作台寺的小庙，叮谓奂。约四间的小厅堂四皆是描金莳绘，栏间则挂着土佐光信所作的。十六歌仙图。在秀忠的授意下，小堀远州对院亦行了修整，引来涧之。一棵树、一块石，都安排得甚是合理，颇为。但这一切均非太阁留给妻的遗，而是夸示着丰臣宿敌的力量。

“稍等。”住持忙起，取过一张纸，上有一张小小纸片。

“国松公被捕了。”

且元并不回话，转：“为即将安眠于东山的孩取一西字…”他再作一揖，轻轻拭泪“世上并无佛国和净土，梦想着能够东山再起的，不仅仅只有清盛人。且元寄托于牵的希望，终是破灭了。”

“是右府大人和伊势的侍女所生的孩。”

“老衲上前去确认。”

“多谢。墓址选在何？”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匆忙。”

“大人认为可合适？”住持问。

听到叫门，庆顺尼从寺内茶室唐伞亭来，：“是哪位施主？啊，片桐大人！什么事了，看您脸苍自。”

“大人自家也须保重。”住持忙伸手相扶。且元只是笑了笑，表示谢意。

然而，明白便可了结？那无尽的梦，分明就是充斥于整个天地的大诅咒。且元的人生乃如一场噩梦，石田三成和大野治长的一生也落满尘灰。不仅仅男儿如此，淀夫人、台院、松夫人，以及三条夫人，当年在伏见享受的荣华富贵亦转成空。她们的记忆，怕还淡淡残留有当年的憎情仇，但那都变成了一场幻梦。

“亦已备好，外面看只是几块木，里面却刷了厚厚的土漆，还画了家纹。”

门之前，且元又向住持要了一碗葛汤，以振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