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家康轻声，把扭到一边。他那瞪得大大的里竟淌两行老泪，顺着皱纹了下来。

“唉。”此时，本多正信往前探了探，长叹了一气，“关于此事，我等本不当嘴。但，上总介大人刚届二十四岁，移封或削封之罚，未免过重了。”据他的判断，家康恐是想杀了忠辉，以作为对秀赖之死的补偿。他怕家康下一言可能是“切腹”二字，便提前堵住此险。

“那么…”秀忠慎重地揣着父亲的心思“那么，这三条过错，孩儿会酌情对其行罚，不知父亲有何吩咐？”

“是。”

本多正信默默落泪。他最先预到，家康公失去秀赖的痛苦必将爆发，要拿忠辉上供了。他所列忠辉三错，只要将军和老臣稍稍求情，并非不可饶恕。但家康公有负太阁的托付，致秀赖切腹自杀，此良心上的病痛，普天之下，何人可医？

“大人是说，他还有别的过错？”

秀忠并没有上回话，单是望着父亲。家康依然着，气十足，但从他陷的窝里，仍可明显看他早已心力瘁，鬓角也爆了条条青。

“难要移封或者削封？”

“太轻！”

“你觉得谁是方今天下之主？况且，上总介并非我的家臣。你要揽去责罚一事，是何意思？”

秀忠见家康早已老泪纵横，吃了一惊。忠辉之过，似并不在这三条。这三条不过是由，并非真正的过错。那真正的过错是什么？秀忠也知，秀赖之死对父亲打击甚。但他哪能把秀赖之死和对忠辉之责联在一？

“你有何过？”

“罢了。”家康脆地摇了摇，“他也是我的亲生儿。我已听过他陈述了。这请求就是听过陈述才提的。”

从这一言中，秀忠终于明白父亲

以求掩饰过失，认为大御所和将军都徇了私情，天下自此便没了规矩。世人若皆有此念，法令必荒颓。故，必须不分公私，对天下民一视同仁。”

“是。但父亲说的这三条，或许稍有误会。孩儿想把忠辉传到此，且听他稍作陈述…”

“那么，还要比这…”“他所犯之错，并不仅仅因为他的任和无能。”

“将军，你说话要谨慎些！”

“这样就对了。依将军之见，应该如何罚？”

“父亲说的是。”秀忠缓缓，心中思量：难忠辉又向父亲索要大坂城？不，绝无可能。田城刚刚筑好，甚是壮观，其领地亦是要害。我背地里已多次与他说过，他亦似明白。那又是何故？难父亲还是于对伊达政宗的疑心？想到这里，只听家康：“不可对他的这三条过错置之不理，他于战场上畏缩不前，又蔑视兄长、违背父亲，更于面圣一事上大逆不。像这等人，怎拥有六十万石领地？对他的罚，由将军定夺，但当与老臣们仔细商议，再作决断。”

“将军，看来你还有不明之啊。”

“忠辉乃是孩儿兄弟。”

“首先，应该禁闭一些时日…孩儿觉得这样即可。”

“佐渡。”家康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耳背了么？我是说，移封或削封都太轻了。”

“请父亲听孩儿一说。”将军秀忠顾不上一汗，便“忠辉的过错，条条诚然如父亲所述。但仔细想来，这些亦都是孩儿的疏忽。”

利胜甚至想到了下一次战事。如今看来，到了正月，不定就要征伐伊达政宗了。不怎说，忠辉所以变成丁一个不把兄长放在里的狂傲之人，大久保长安和伊达政宗难辞其咎，长安连累了于自己有大恩大德的大久保忠邻，他一死，也算一了百了。土井利胜觉得，断不能让伊达政宗独在一旁耀武扬威。

“这三条就已够了！”家康斩钉截铁“在他周围，无一人能指责或阻止他的过错。长此以往，他必将成为将军治世的大患。”

秀忠是否已如此刻地明白了父亲的心思？他的额上渗了豆大的汗珠。

“请父亲把责罚忠辉一事与孩儿。”

只有土井利胜显得颇为平静。这时他已明白今日为何不令本多正纯列席。大御所是令忠辉为秀赖殉死，以求对得起太阁，使心中稍得安…

“是，他是将军兄弟，亦是我这隐居之人的儿。因此我才要说，你要泪责罚他。从我…从你们的父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