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黜子去祸

德川家康从gong中归来。板仓胜重已无暇再与忠辉分辩，他待家康ca干shen上汗水，换上单衣，便诚惶诚恐禀告忠辉到来。

胜重shen知，行动比言语更能ti现一个父亲的苦心。家康今日让忠辉随他进gong面圣，便是父亲对孩子表示的歉意。因此，胜重并未如重昌那般对此事大gan忧心。忠辉虽然争qiang好胜，但天分不愚，况且家康也不会被一时的爱憎左右。

“哦。令他进来。”家康让侍童用大团扇为自己扇风，悠悠喝了一口凉葛汤。见他并不太动怒，重昌亦松了一口气：若大御所避开责骂，平心静气劝说忠辉，或许更有效果。

忠辉进来，jinjin盯着家康“请父亲令他人回避。”

家康情绪甚好，可忠辉开口一言却太蛮横。

胜重心中正担心，家康却shuang快dao：“哦，看来上总介有话要说。不用扇了，都退下吧。”

“遵命。”虽不甚放心，胜重父子还是与其他人一起退到隔bi房中。

“父亲，您听说最近liu传的一些毫无gen据的谣言了？”

“谣言？这世上总会有谣言，要是在意，就没完没了。”

“但孩儿无法置若罔闻。谣言说，忠辉有意谋反，想推翻将军，取而代之，因此，在dao明寺口一战之后，就再也未上前线。”

“哦。”家康发chu一声奇怪的gan喟，点toudao“若说兄弟不和，我也听得多了。”

“孩儿颇为意外！而且还不仅如此！”

忠辉还要说下去，但家康轻声打断了他：“且等。为了消除谣言，你zuo了什么？”

“zuo了什么？”

“正是。关键不是谣言，是你有未zuo些消除谣言的事。嘴长在世人shen上，默默将谣言消除，才是你应尽之责。上总介，为了辟谣，你都zuo了什么？今日真是去捕鱼了？”

“孩儿是去捕鱼了。”争qiang好胜的忠辉探chushen子，犟dao“捕鱼有何不是？这与放鹰一样，乃是去勘查地形，以防有变。忠辉今日诚是捕鱼了。”

“哦，捕鱼。”家康轻轻放下了手中汤碗，接着dao“捕鱼并无过错，年轻之人嘛。但，在此之前，你难dao无必须要zuo之事？回到刚才的话，你说有些谣言让你颇为意外，因此，你就应该努力辟谣。你说呢？”

“反正总有一日会真相大自。”忠辉大声dao“如您刚才所言，嘴ba是封不住的。与其担心那些谣言，还不如chouchu时日增进武艺，忠辉才去捕鱼…”

“住口！”家康突然抬高了声音，喝dao“到底是谁说有这谣言的？是你！我才问你zuo了什么，zuo了，还是没zuo？回话！”

“孩儿说了，人嘴既封不住，不如去捕鱼…”

“上总介，”家康的声音一下子变温和了“这么说，你是输给了谣言？你因谣言闷闷不乐，才去捕鱼散心，是这样？”

“不！”

“到底是怎样？父亲想知你心中所想！若是不知，我怎给你忠告？”

“父亲您也信那谣言？”

“我不愿相信。但你这么一闹，我便寻思：无风不起狼。上总介，谣言必须消除，不能由它散布。若非如此，德川家康便会被世人笑为糊涂，骂我只知大事，却看不清自家luan起；能对天下大名大加干涉，却对自家sao动毫无察觉。”

“果然如此！”忠辉扭过tou去“父亲果然也在生疑，即便不是生疑，也心中不快。忠辉难dao就那般不可信？”

“不可信？”

“父亲定是想，忠辉还会提chu讨要大坂城，才满怀戒心。孩儿还yu问父亲的真实心思。”

家康瞪大yan，叹了口气：此子对大坂城果然还未死心。他的不明事理更让人心痛，他哪里知dao，他现在的领地越后，对于幕府，乃是个何等重要的要sai。上杉谦信占据那地盘之时，就连武田信玄那等名将都束手无策。家康原本是想利用越后地利，阻止伊达政宗向北陆扩张，但这些苦心却丝毫不被人解。此子难dao真已被政宗夺去了？

家康一时无语。

目下最想得到大坂城的，实际上乃是伊达政宗，但他是想通过忠辉把大坂城弄到手。若到了秀忠的时代，伊达政宗成了大坂之主，试想斯时会是怎样一番局面？那既无远见又无谋略的丰臣秀赖，怎能和伊达相提并论？手中捧着忠辉这元宝，伊达又怎肯轻易放手？

“上总介。”家康气得直yu大哭一场“你知为父今日为何想带你进gong面圣？”

“不知！”忠辉大声dao。他绝非一介天生不明事理的愚笨之人，但倔犟的xing格不许他轻易低tou“因父亲不yu给孩儿大坂城，见孩儿去捕鱼的时机…不，父亲许gen本就知孩儿去捕鱼了，才特意令人前去叫我。孩儿觉得以父亲的智慧，自能想到这一点。”

“忠辉？”

“听说忠直挨了父亲责骂，甚至想去一死。父亲一旦对谁生疑，哪怕是亲生骨rou，亦断不留情。”

“哦。”

“对秀赖也一样。您故意把阿千嫁给他，待他放松了警惕，便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