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索德罗那浅蓝的眸锐利地盯着政宗，低声“这么说，鄙人被卷大久保一党和本多父的争斗中了？”

“大人言重了。”

看到索德罗被震住了，伊达政宗亦收回了利刃，寻思，索德罗之机天下无双，一旦给他机会，他必可想绝逢生的计策。

索德罗又：“贵国有句谚语：穷鸟怀，猎人不杀。索德罗本是一只可怜的穷途之鸟。实话说，比斯卡伊诺在大坂城说那番话时，鄙人也很为难——居然和如此愚蠢的人同行，鄙人的辛苦将成为泡影啊。但那个被黄金蒙住了心灵的小丑不会明白，他就知得意扬扬地大大擂。的确，此事若与测量海岸之事联系在一起，追究下去，我等百莫辩。陆奥守大人，请您救救这只可怜的穷鸟！”

“这…”“另，那条破损的船被特意到堺港，比斯方得以面见大坂城主丰臣秀赖。比斯竟放话来，说有必要时，班国国君会派大兵船帮助秀赖。”

政宗语气凌厉地诘问，索德罗终于不再说话。他角剧烈地动着，也许他确实未想到，事情竟已如此不堪。

“哼！其他神父说，对索德罗可不能大意。比斯乃是班国使节，故不得轻易手；但若把索德罗捉来，让他吐实言…你到现在还是不知？”

索德罗脸惨白。然而即便如此狼狈，他也不会了阵脚。

“这…这些话，难也已传将军耳内？”

“住嘴！”政宗打断他“这小伎俩有何用？索德罗，你和比斯密谋，故意让船礁，帮助他寻机测量日本近海。你这等险恶居心，明人一看便知，世人皆言当捉拿你归案。我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给压下来，你竟还若无其事！”

索德罗脸一沉，把别向一旁。他到，将军既然已经知晓，事情便不会那般容易平复。前姑且不论政宗有何打算，他必先为自己好生算计一下了。

“哼！大坂城中，丰臣德川的人各占一半呢。”

“正是。”政宗脆地回答“政宗对本多正纯手下的一个叫冈本大八的人施了火刑，你可知？”

“你不知！”政宗突然拍打扶几，斥责“你以为比斯要什么？他奏请上边，准许自己延迟回国，直至新船造好，又从针那里借船，现已开始探测江湾了！”

索德罗只能咬住政宗不松。政宗叫他来，心中自有胜算。他只有先冷静地分析政宗的意思，再寻找破绽。

“住！黄金岛本就虚乌有，休要再提！不过，你知尼德兰人一旦得知真相后，会怎生和将军通？他们必，在欧罗，绝不允许开其他国家，尤其是军队探测本国国土或海岸的先例。若连这些都纵容了，必会很快兵临城下。比斯已开始探测，便说明班国皇上有侵略日本的野心，此乃他事先打探停船地，不立刻阻止此事，必生大祸。”

“这，要捉拿鄙人？”

然而索德罗却非被这三言两语迷惑之人“陆奥守大人，听您这么一说，此事对将军来说确是大事一桩！不过，比起鄙人来，大久保长安和大人更亲近，还是贵东床的家老。若对长安，此事亦曾和陆奥守大人及上总介大人商议过，会怎样？鄙人听大人的吩咐。”

“是。”

“这可真令人意外。”他断然否定“对于比斯卡伊诺将军，鄙人之前已再三说过他不会有这等的野心。若大人令鄙人拿证据，鄙人可把测量图呈与将军，反正将军也会有用到海图的时候。这样，也许能得到将军恩赦…”

政宗动了动嘴

“所以，那些，都是他那卑鄙的寻宝…”

“有修理大夫也被没收了领地，由长安看押。事情对本多父甚是不利。你和长安走得那般近，谅你对本多父亦无好。”

“你既知浅，为何迟迟兵不动？呵呵，与长安颇为熟稔的索德罗，和比斯齐心合力，帮他把本来要回国的船得了礁，比斯回便去测量别国的海岸，而这在欧罗难可以堂而皇之？”

“是。鄙人知。”

“你好生想想吧。冈本大八事件会让本多父承受世间诸多误解，极为不利。无论如何，大八诈取的银实在太多，真是他一人得了吗？世人疑惑，本多父岂能摆平？所以，把你这个长安的亲信捉拿起来，要从你嘴里吐：把比斯留在日本，让他得以测量海岸，让他见秀赖，都是长安的指使。有人这样托我了，我不得不依计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