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说完，忍着泪走门。王婆婆想起了什么似的，忙从床下掏仅剩下的两个，追到门外，到陈百的袋里。陈百知推托不掉，只好收下了。他也不回地向村外走去。

陈百终于忍不住，他冲人群，手里举着那枚手榴弹，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王阎王向后躲着，但还是被陈百手里的手榴弹砸在了脑袋上。王阎王直地倒下去。

等俺儿回来剥你的。

王阎王又冷笑一声，他用那把带血的刀指着村苏维埃书记：他不说，那么你说。

一个是村苏维埃主席，一个是村苏维埃书记。当年就是他们带闯老地主家的。

乡亲们，对不住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报仇的，也让你们尝一尝我王阎王的厉害。他说完便向人群走来，手随便一指，便叫了两个老人。

王阎王走来，冲众人怪笑两声，然后怪气地：你们都还记得我吧，我，王阎王，又回来了，你们当年分了我的地，抄了我的家，怎么样，我现在还是回来了，这叫三年河东，四年河西。

王阎王挥手打了王婆婆一个耳光，王婆婆趔趄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稳了，仇视地盯着王阎王一字一顿地：

王阎王这时两充血，哆嗦着在人群里寻找着发的对象，看见王婆婆，睛一亮。他走上前来，一把将王婆婆拽人群。陈百想去制止，王婆婆回瞪了他一，他停住了，手伸到怀里，怀里揣着那枚手榴弹。

王阎王万没有想到刚回到王家坪就遇到这些骨。红军没来之前，王家坪的人可都是百依百顺的村民，只要他王阎王说个“一”就没人敢说“二”才几年时间，变了，都变了。

几个“铲共团”员便蜂拥着上前“嗷”叫着把刺刀了两个人的。

王阎王突然放声大笑，又嘎然止住了，然后大声：今天先让老剥了你的吧。

王阎王后，立几个“铲共团”的人，他们不由分说，便把两个老人捆在了后的树上。

在人群里，王婆婆看见了陈百，两人便什么都明白了，陈百走到王婆婆边，安似地说：娘，别怕。

王婆婆不说话，把脸别向一边。

村苏维埃主席大声：王阎王，共产党是杀不完的。

陈百哽着声音说：娘，俺不会忘你的大恩大德，俺记着你老的恩情，俺就是你的儿，俺会回来看你的。

人群一阵惊叹，很快又沉寂了下来。他们仇视地盯着王阎王。

老人说不下去了，背过用衣襟拭着泪。这么多天，像母一样的相，就这么分手都觉得不是个滋味。

村苏维埃书记闭上了睛大声地说：地是我的，钱财是我分的，怎么样，冲我来吧。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敌人包围了村。敌人的1个营，从于都发，一连烧了几个村，杀了几个村，最后来到了王家坪。300多个敌人，从村外的四面八方拥了来，他们把全村的人赶到村中的一块空场上。

王阎王冷笑一声，挥起手中的刀割断了村苏维埃主席的一只耳朵。血霎时涌了来，村苏维埃主席的半边脸和半个便浸在了血中。

敌人堆里这时走几年前从王家坪逃跑的老地主王阎王。王家坪的人都这么叫他，这个老地主比阎王还阎王，分他的土地，准备斗争他时，他跑了。现在他摇一变已经成了“铲共团”的人了。这次，敌人从于都发，就是他带的路，他的最终目标就是回到王家坪，对当年分他地，斗争过他的人来一个血腥的报复。

这时，

孩，俺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你走吧，有时间就回来看一看。

王阎王想到这，恼羞成怒地：剐了，给我剐了。

王阎王嘻笑着走过去，从旁的一个“铲共团”员手中接过一把短刀，咬牙切齿地：老东西，怎么样，没想到还会有今天吧。

便把陈百扶了起来，颤着声说：

王阎王冲王婆婆：你儿不是当了共军的营长么，他怎么没把你接走？还有你那个闺女，扩红模范都哪去了？

人群沉默着，没有人说话，低垂着，但都掩饰不住对王阎王的愤恨。

他踢了村苏维埃主席一脚又：你，把我地，分我钱的人指来，我王阎王兴也许免你不死，否则的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遭到了村苏维埃主席的啐骂：王阎王你不得好死！

挥起手里的短刀向王婆婆刺去，王婆婆叫了一声，倒在血泊中。

王婆婆这时，也似乎分外冷静，她用手拢了拢发：俺个老婆有啥可怕的，俺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