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亡五人已卒一，回忆绝粮犹寒心。

都是刻的前定。一切都是无力穷究的神秘异界。

皇帝和刽手，他大

拌命舍生守绝地，主开一径复逢生。

腊月十一祭忠毕，十二侍余同游，十三中途忽堕，息于关川麻乡约，十四遣人探汝病，尚冀渐愈常侍余，十五惊闻汝归真，惨目伤心泪潸然！

猛忆蒙尘所经地，目睹心伤泪潸然。

因余无暇亲送汝，与汝永别心难安，仁武奎衡弟兄辈，素服步履送沙沟。

微服徒步离虎，闻信肩履来寻余。

先人积德后人享，富贵勿忘艰难时。

第07章天问

年近古稀非夭寿，素志未酬心难甘。

诗，在“黑窑”之后“黑窑”一诗尚写于壮年。但是老年的他并未因时光而获得安宁，壮年的他也未因来日方长而情骄志满——伤和不安，永远地笼罩着他的诗。这诗，令我沉思：

他给老何爷办了隆重葬礼。先至西吉滩，再埋沙沟坟苑。拉沙赫本人亲自给这位为哲合忍耶拚死赌命、奔波一生的门徒站了者那则（殡礼）。导师穆勒什德的儿们为老何爷穿孝，导师本人宣布老何爷为自己义。何爷家族从此姓，与诸排行起名。但是——悲剧是不可阻止的，忠勇之士正渐渐稀少。元章本人能够安排庄严肃穆的葬礼，但是不能弥补自己难言的遗憾和心伤。

哀哉汝死于跟余，幸哉汝死于余目！

几十年后，准确地说是五十年后，我来到了宁夏川和西海固。我不知为什么也举了同样的意。百姓们仍在守密，仍然守着抄本不肯示人。我也到无力版印刷，我也仅仅只能在这里印上几页。也许包括我的心血之作也仅仅只能是抄本，在心心相印的几个朋友之间默默传。

回思昔年殉事，我今荣耀到此间！

年近古稀志未展，祈主假年遂我心。

几十年前有人恭恭敬敬地抄写着他的遗诗——那个人曾经打算收集齐全，为此恳求他的孙即名震西北的英雄国瑞协助。百姓们守密惯了，不愿把私藏秘籍示人。

汝死前日大青死，天不遂人何此极！

半世功苦尚未赏，何以讵遭意外灾？

十六送殡人齐集，三个阿訇洗尔，一家三辈亲殓汝，堂窑门站者纳，一颗门牙摇半载，汝死前夕落中，余思此乃汝之分，殓时放于汝门。

机会也许在开始时就错过了。谁也看不见自己前眉睫的终结。永恒的只是你我透明的心灵。

急速派人抬回舍，停于西吉北厢房，余于沿途被众缠，延至半夜方归家，门惨然泪难禁，掌灯看汝面如生。

最长的一首长诗，是写给他的挚友和学生、著名的云南穆勒提老何爷的。这是一首挽歌，细腻委婉。“十八鸟儿云南”之际，随着他逃离东沟的五个人已经死了一个。老何爷追随着他，至此已是五十三年。这一次，在关川堂者何爷落摔伤，急救无效，突兀地无常了——而几天前他本人的坐骑“大青”刚刚死去。极度的哀伤，绝望的预，的内疚，折磨着当时还在潜伏隐藏中的导师元章。

满心堵，诉无语，哭不敢，无常的边界在哪里？无常的形状什么样？无常仅仅是死灭么？无常仅仅是命运么？

革裹尸伏波志，禳星祈寿忠武心。

追随五十有三岁，千辛万苦志益，百折不回秉正气，为公忘私是素行。

只因为我们被赶了死角，只因为我们被绝境，只因为我们一辈辈只能为打一个窖装满浊冰堆雪、人畜吃饮一年，而再没有一丝气力读书认理——于是就只能用无常二字，就永远无法知原因么？

师未捷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关川起葛家岔，心烦意不安宁。

谁布下了充斥四极的空气，无嗅无，让它运载着无常？

那个人悄悄走了，后来只印了一页，向八方友人分送。举念中应当在五十年前由那个人编印的《沙沟诗草》，仍然在农村用手抄的形式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