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由东方实行的、对欧洲的攻，一共仅仅只有两次。除了在新兴阿拉伯的西方面统帅——穆萨的指挥下、于公元710年行的这一次之外，还有一次经奥斯曼土耳其之手实施——整个古代史中，东方能倚仗文化和军事的优势与西方争雄、甚至东风压倒了西风的历史时期，仅此两次。

后来觉得，若是遇上一个晴日，反而不可能眺望这样的景。在万里晴晒的日里渡海，直布罗陀的岩山会呈一混的斑驳浅。几次都有这样的验：光太烈了看去白晃晃的，愈是在隐秘的雨雾里，它才逗人凝视。

此外，便是绵绵无尽的被侵略史、被民史、被歧视史，以及文化和价值观上的东施献媚和亦步亦趋的历史。

它至今散发着一古典意味的、天下要冲的气息。英国人占领着它，至今不还给西班牙；就如同西班牙占着休达，蛮横地不还给洛哥一样。只是在休达船上人会暂时忘却政治，因为地理的觉压住了一切：海和洋、要和孔、非洲和欧洲——八方汇此一，视野雄大至极。面对如此地，你能什么呢？惟有赞叹而已。

它的形状，正与它为欧洲与东方边界的位置相称，它如一艘石的舰，如一幢世界

它不是一座岛，其实是连着欧洲大陆的一个突海中的一个长岬。

图片上印着一个在底格里斯河里搜寻落的国飞贼的青年。他的牙齿咬着一柄匕首，河浸着他的赤膊。他的手在下摸索着。神情那么专注。那阿拉伯小伙英俊无比，眉宇间一贵气息。

在细细一条陆地的尽，隆起了一座峥嵘石岭。只是从海上看不见这个连结的陆堤，从甲板上望去，雨雾迷茫中只见耸矗海上的一座岛。

而从休达发的船上观察，距离要近得多。近在前的它，如琼岛仙山隐现不定。站在连结休达（Ceuta，阿拉伯语为Sebta，在海峡以南洛哥一侧）和西班牙的阿尔赫西拉斯的渡船上，船速很快，直布罗陀会迎着自己慢慢地转。随着角度的改变，它从一个面冰锥，变成一条石大鱼。

确实是这样。我专门跑来凭吊。甚至后来在洛哥北山里，在传说是陀里格家乡的清真寺里，我暗暗为没有一为陀里格、以及老将穆萨设立的纪念仪式——比如说众人围坐颂经的仪式而遗憾。

占领了欧洲大陆的滩堡以后，陀里格整顿队伍，开始了势如破竹的北征。

它先是一个刀锋，接着是一个斧刄，又是一片劈裂的断，继而棱面清晰，最后首尾分开，终于显传奇的全貌。

雨扑打着脸，海心的岛像一片影。我心中自语着。当年，他中衔着弯刀，沿着峥嵘的峭，攀上去了。

如图，若选择从丹吉尔（依英语音译。这个地名的阿拉伯语为Tinjih）渡海前往欧洲，它不是由远及近，而是从雾中突然浮的。虽然也壮观，但是缺了变幻。一个影由淡变，一视野就呈着一个船形。

在一连串的略地城之后，陀里格兵临西哥特首都托莱多城下。这座城市的文化因素十分复杂，但外来的哥特统治者却多行不义。在忍受着迫害的犹太居民协助下，陀里格顺利地占了名城托莱多，日后这座城市逐渐变成了一个合多文化的枢纽。公元711年夏天，征不满一年的陀里格已经扫了半个伊比利亚，穆斯林居然在一瞬之间涌欧洲，并且成了这个半岛的文明主角。

——此时正是全世界600座城市爆发大游行，企图阻止英对伊拉克的战争的时候，西班牙的报纸上登了一幅照片。

我无力总结历史。我学习历史，从开的原因到最后的结论，只是因为历史对人的魅了。那魅力诱人沉没，或考据或判断。那是一碰挲般的魅力。

第一章两海之聚第2节山（2）

陀里格的伟大渡海，是在海峡南侧的伊比利亚贵族支持下完成的。他们不愿继续容忍暴的西哥特国王统治，据说就积极为陀里格提供了渡船。

谁的魅力，能比得了柏柏尔的战士陀里格？

那时似乎不同…我又自语着辩驳。那时不会存在如此的土壤：猿猴沐冠，懦夫取胜，小人奔，下载誉，贵受辱…

我看着报纸，一下就联想到了陀里格。当年的陀里格一定就是这样：健年轻，无视危险。他后的五百壮士鱼贯而上，拉开了战胜欧洲的历史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