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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3)

都留到将来再说吧。第二天,有一辆卡车来我们生产队拉秋,我同司机说好,搭他的车去旗里报到。那司机是个直的汉族小伙,他说,驾驶室里已经有两个人先我一步占了座位,不过,他可以在装羊时,用羊捆在车给我搭一个没有的房。“保险像坐飞机一样舒服。”他说。

“冷。嗯,风太大…”她牙齿在打战。

“我才不怕!”我故意坐得更些,眺望着黯淡星光下起伏不定的原野。我们的卡车隆隆地吼着前,路旁惊醒的黄羊从梦里了起来,痴呆地盯着我们这庞然大。当车厢掠过它们伫立不动的侧影时,我觉得这些黄羊简直就像草坡上嶙峋的黑岩石。伯勒河上游的很多溪在这儿汩汩地、昼夜不息地汇集着,淌着,好像在引导着我们的车奔向天明,我遐想着,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激情。不是吗?像这些不辞劳苦的溪一样,我也正在穿过荒僻空旷的漠野,把过去了的幼稚生活长留后。就在这个宁静的草原之夜,故乡的姑娘正送我走上旅程。我当然不会到什么冷的,傻丫。脱下又算什么?你知我将来会怎样保护你和关怀你么…索米娅正在我旁可怜地缩成一团,像只小羊一样躲在我搭在她上的袍下面。在星光下,我看见她的大睛在一眨一眨地注视着黑暗,注视着这博大的夜草原。我的心里一下涨起了一烈的、怜,一要保卫这纯洁姑娘不受欺负和痛苦的决心。我猛然翻掀起袍,把整个袍都裹到她的上,我不理睬她吃惊的叫唤和阻挠,起劲地把袍在她的肩下、腰下和下。虽然寒风立即透了我里面穿的绒衣,呛得我不过气来,但我却到那么痛快,不,是满足或者自豪。我从未有过这样的英勇的自豪

“不。”

这时,汽车忽地一斜,冲了一条浅浅的小溪,满载的羊捆沉重地晃了一下。我坐不稳,一下倒在“房”的侧墙上。索米娅叫了一声,重重地栽在我的怀里,她冰凉的脸颊一下碰到了我的脖颈。我中轰然掀起了雄壮的波涛,心儿像一面骤然响起的战鼓,我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胡地抚摸着、亲吻着她,我把她搂得那么,以至她低低地起来。我激动得语无次,只顾一个劲儿地嘟囔着:“索米娅,沙娜.沙娜…”

我们伯勒草原离旗所在地很远。为了当天赶到,司机嘱咐我:夜里——也就是凌晨三钟就要开车。

汽车碾着草地上光的海勒格纳草,发了均匀的密密切切的哔剥声。黑黑的天穹上星光稀疏;上半夜悬在中天的弦月潜了辨不形状的一抹暗云。夜,远而浩莽。卡车偶尔驶上一山梁时,苍茫的视野中一下一些桔黄的光,那是些帐篷里未熄抑或是早燃的灯火。而车冲下黑暗的山谷时,神秘跃的火光熄灭了,只有座座朦胧的山影四下围合,并迎面向我们送来阵阵袭人的秋寒。

“住嘴。”我顺嘴训她一句。

家里商量,决定由索米娅送我到旗里,帮助我安顿下来,顺便买儿东西,再乘这辆车返回。

“喂!白音宝力格,挤过来些,你太冷啦!”

“不行,还是穿上吧。你会冻病的。”索米娅转过来对我说。

“你冻病了,会骂我。她会——”

这时汽车正在一条开阔的

夜里,我俩攀着的绳索,爬上了装得比一座蒙古包还的羊垛上。上,有一个用长方形的捆拦成的凹字形,这就是司机讲的房啦。

索米娅使劲贴我,把死死地扎在我的怀里,不肯抬起来。等到我贴的衣服乎乎的了一小片时,我才发现,她哭了。

“喏,冷么?”我裹上的薄袍,问她。

“不--”索米娅挣扎着了起来。“帕--白音宝力格…你疯啦?你会冻死的!”她吃惊地喊着,双手举着袍扑向我。

我想了想,解开腰带,把宽大的袍平摊开来,盖住我们两人的膝盖和前。靠着的羊捆,后背并不冷。只是冰冷的寒风上从没盖严的肩来,我扯住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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