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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八月十二日,你在基地吗?”
“在。”
“那天有架轰炸机从基地起飞,但是飞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仁科凝视着变得小心起来的安川明。
“嗯,知道。”安川明的视线盯在钱上。
“那就请谈一下你所知道的情况吧!”仁科镇静地说,不安的心有了一种象松了口气似的感觉。
“详细的情况,我们不清楚。不过,那飞机大概是深山大型陆军攻击机。一般人叫它轰炸机。海军与陆军不同,正式的称呼是陆上攻击机,这是仿美国B一29型飞机设计的长距离轰炸机。当然,比B一29型要小得多,也没有作为轰炸机使用,而是作为运输机,用于给南方基地输送武器弹药。厚木基地本来是防空用的航空基地,但也适用于各大型飞机起飞。”
安川明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
“飞到哪儿去了?”
“这事我们不知道。不过,那架深山号好象带着什么任务。”安川明边说边用温水煮速溶咖啡。
“你怎么知道?”
“在那执行任务之前的十多天,从几架飞机中,选了一架性能最好的,进行了慎重仔细的准备工作。奇怪的是,我还清楚记得,这架飞机几乎撤完了机上装有的二门二十毫米旋转机关炮,四挺七·七毫米旋转机关枪等武器。这显然是要尽量提高装载量。另外,起飞的前夜——八月十一日晚上,基地警备队布置了严密的警戒,从开来的大卡车上搬下一些什么东西,装进深山号。我们听说,装载的大概是对在广岛、长崎所投放的新型炸弹进行报复的武器。”
安川明大口喝着滚烫的咖啡,仁科默默地听着。
“那时,即使敌人袭击,战斗机也不出击。反而躲到安全基地去,这是为防备敌人接近本基地而保存飞机。令人不解的的,在深山号的护卫机中,竟一次动用了六架紫电改号战斗机。”
“战斗机?”仁科感到吃惊:“这些战斗机也未回来吗?”
“不!”安川明马上摇着头“战斗机第二天就回来了。随后,就战败了。基地司令说:‘战争要绝对停止’,这下引起厚木航空队的骚乱,本来可以一举歼灭在本国登陆的美舰队,现在眼看着白白失去战机,对忍了又忍的同伴们来说,这种心情是不难理解的。”
安川明的眼里,象看见了令人怀念的东西一般,湿润了。
仁科是战败的翌年出生的,没有对战败国屈辱的感觉,只有对在战败的混乱中蹂躏母亲的军人的仇恨。
“你还记得飞行员的姓名吗?”
“记得有个飞行员叫吉宗中佐。”
“了解他吗?”
“是作战部主任,被称为基地第一勇士。”
“吉宗中佐的住址,你清楚吗?”
“到厚生省复员局去,能了解到,不!也许…”
“怎么?”
“不,当时的警备队长松木先生住在这个城市,几年前,我偶然看见过他,似乎是在修汽车,他曾叫我今后多来往。记得他好象说进要拜访吉宗的话,还是去问问他看。”
安川明伸手拿起了电话,仁科点着头。
松木好象不在家。
“他深夜才回家。一明天早上怎样?一定给你打听打听。”
由于五万日元的关系,安川明态度变得异常亲切了。
“拜托了,不过我来的事,除了松木以外,千万不要对外人提起。”仁科站起身来。
“好!我也知道这事不能外传。”
安川明客气地送走仁科。
第二天上午,仁科给安川明挂了电话。
“我正在等你,吉宗先生的家在练马区的大泉学园。”
安川明复诵着地址。
“喂喂!松木先生说,很想与你见面。他说,请你一定打电话去…”
安川明说了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