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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撞上了。盛怒之下,博子的父亲赶走了这恶女人。从此,博子在父亲和奶奶的庇护下长大了。父亲为了她竟不顾亲友的忠劝,没有继娶后妻,在这样社会里,他的举动不能不让人钦佩。
博子从懂事起就喜欢父亲。现在,她长成婷婷玉立的女大学生。但在父亲面前总感到有股歉疚的心情。她总在想要如何报答父亲,然而一切来的这么突然。她不仅在一天内连续被奸污,而且连生命都将难保,还不知父亲接到她的凶报会如何痛苦,难过。想着想着,止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涌流出来。
博子感到身体象是被撕裂开了一般疼痛,但她始终咬紧牙关,使自己不要出声,对这些狼一样的男人,她是那么地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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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快了!”岛崎安雄听老伴君枝这么悄悄地说,立即明白了指的是什么,神情黯然地点了点头。
崩溃已经开始了,首先是从人们的心里开始的。淫乱在持续着。中江真澄、阿薰还有那四个刚刚成熟的女大学生,被他们带进房间就没有出来;连松本重治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大厅里有岛崎夫妇和内藤节子,还有涸沼凉介呆呆地坐着。
波蒂停止了呻吟,蹲在门边。
“喂!”阿铁跑过来招呼涸沼“你不来吗?”
涸沼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阿铁又慌慌忙忙地跑了回去。
岛崎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
月亮在云层里钻来钻去,大团大团的云在空中疾速地奔来奔去。
岛崎已经推测到淫乱在这个临时的集体里是不可避免的。当人们忍受不了紧张的时候,精神上必然会寻求逃避,据说精神病症基本上就是这么形成的。精神哀弱的人,为了抵制自我崩溃,往往由自我保存的本能驱使,依靠表面的狂暴来支撑;实际上,他们的精神已经游离到别的领域或异常的境地。
某些鸟兽在死斗前的对峙中,做些与搏斗毫无关系的动作。比如,用嘴在地面上啄啄,添添自己的身体,有时甚至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来。它们在支持不了异常的紧张时,往往做出这种类似打个岔子的动作。
现在鹿泽庄的这群男女,不也在干着这种类似的行为吗?他们并不是为了满足性欲,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使人产生性欲。而随着绝望情绪的产生,几个心底懦弱的男人被勾起了性欲,他们赤裸裸地折磨着处在同样状况下的女性,以变态的性来弥补内心的绝望,或是添合内心的伤口;这是逃避。
中原顺的死使他们丧失了精神上最后的防线。阿铁的举动最有代表性。他将自己占有的真澄让给其他男人泄欲,来满足自己精神的空虚。他忙忙碌碌,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已经处在完全崩溃的边缘了。
岛崎给自己冲好了温热的咖啡,又给老伴、节子和涸沼凉介各递了一杯。
到现在,岛崎仍摸不透涸沼的心思。
这些集中到秘境般的鹿泽庄来的男人真是异常的客人,有检察官,有刑警,有抢劫银行的犯人,还有专为阻击中原而来的暴力团员,保险公司调查员,甚至那位桀骜不驯的老猎人,难道真有什么因缘吗?这些男人被暴风雨吹到鹿泽庄,不正是他们招来了导致灭亡的日本狼吗?
岛崎想,死神早就附在这些男人身上了。就算他们不来鹿泽庄,而是到别的什么山庄,或者是没有日本狼的袭击,他们聚在一起也会挑起一场死斗而走向灭亡。
他们一个个地走向死亡。
现在剩下的男人中只有涸沼了。当然,阿铁他们,松本、五郎也在,但只有涸沼才是真正有意志、敢作敢为的男子汉,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只剩一个人了。
涸沼仍然不动声色。
几次派人下山,岛崎都以为涸沼会主动站出来,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当中原顺拖着被狼咬伤的身体返回鹿泽庄时,在众目注视下,被狼群撕咬,岛崎曾大声叫喊让他开枪。如果涸沼能冲出去开枪打死两只狼,然后趁狼惊慌混乱之际,也许能救下中原,但他仍然不动声色。
——他是不是胆小呢?这是岛崎安雄难以捉摸的。几位姑娘被暴徒奸污他保持了沉默,然而他开枪击毙斋藤时,又是那么干净利落,可以说胆略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