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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男人的脸上血肉模糊。
“包木…妈妈…需要他…帮助。包木…”
说着说着,老人的头突然歪倒在一边,没有声音。
“老爷爷!”
广行大声吼道。但老人再也没有动弹。广行吓得转过身一阵疾跑。
“有个人死啦!”
包木闻声立刻跳下船来,朝广行指的方向跑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位老人,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己经有点僵硬了。包木一膳一摸他的脉博,已经完全停止了跳动。
包木吩咐立即叫救护车,无论怎样也得再试一试。
“老爷爷有话让我转告。”
“什么话?转告给谁?”
“他说是孤北丸号的包木一膳,但说包木的妈妈需要帮助。”
“你有没有听错?”
包木感到很惊讶。
“不会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说了妈妈二字?”
“是的。”
“真的说过?”
包木盯着地上的尸体。老人的脸上血迹斑斑,身上穿着的T恤衫已被撕破,身体有明显的被殴打的痕迹。
这人他从未见过。
包木灵机一动,决定搜查一下老人的衣服口袋。从口袋里他找到了几张相同的名片:
岩本兴信所所长,岩本高广。
名片上还写着他青森市的住家地址。
“青森。”
包木自言自语着,把名片装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岩本临死前让广行转告孤北丸号的船长包木一膳。即使世上还有一艘孤北丸号船,可却绝对不可能还有一个叫包木一膳的船长。岩本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包本想到。
“妈妈需要帮助。”
这句话占据了包木的头脑。
这句话的份量不轻。从死者说话的语气看,不一定是指岩本自己的妈妈,解释成包木的妈妈等着他的帮助,倒还可以让人接受。但是这却显得非常唐突。
三十四年前,包木被母亲遗弃。记忆中的母亲是非常模糊的。只依稀记得她曾穿过的那件和服的颜色和站在落日的余辉下母亲那模糊的身影。
“母亲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包木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以前也曾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但是一旦这事儿真的出现,他一下子就完全没有了思想准备。
每当孤北丸号靠近一个港口,包木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件和服。假定母亲三十岁时遗弃了包木,那现在应该是六十四岁了。也许她正在什么地方享受着幸福的晚年,儿孙满堂。也许她已经落难,干着情节工一类的活计以维持生活。
但长久以来一直有一个念头在咬啮着包木的心,他不相信那么艰难的日子里被迫抛弃了自己的母亲真的还活在人世。即使母亲还活着,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既不可能见到她,更不可能与她重建良好的母这关系。
可他却无法把那件和服从记忆中抹去。
母亲突然出现了。
然而,使者又被杀害了。
黑暗被撕开了一条缝,可透过这条缝,包木却什么也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