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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她为什么要扔下儿子不管。大概带着孩子赚钱不方便吧,儿子不在,她白天也可以带人进屋。或者,怕自己的行为对儿子产生不良的影响,为着他的未来,离开了他。
也许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她遗弃了她的孩子子,孩子也成了孤儿,无依无靠,他有责任象当年的小县那样去做。
他拉着孩子,向港口走去。
远远地,看见了船上的白帆。
包木想到小县广太收养他时,他才四岁;当时,也是在夕阳中,小县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回了小樽港;他连记得小县和他的一问一答,许多年前的情景仿佛依稀就在眼前。
不过那时他太小了,许多事都记不太清了,还是小县后来告诉他的。
但是,在包木的记忆中,有一天的夕阳,不,也许是朝阳,是永近也不曾忘记的。那天,在阳光下的岩石上,坐着个女子,穿着和服,无言地望着大海,夕阳映红了她苍白的脸。
他不知道是哪个港口,不知道是夕阳还是朝阳下,不知道那女子多大年纪。
只记得她面色苍白,很白,很白。
包木总以为这是小县拾到他以前的事。尽管记得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是真的。
不过他也常常想,这或许是小县收养他以后的事。小县收养他之后,就把他带到了独航船上,船经过了很多港口。也许这是其中一个港口的情景。
他先前一定见过那个女子,坐在夕阳下。望着她那夕阳下映红的面孔,他想起了离他而去的母亲。
也许,对母亲的怀念和那个女子结合在一起了。
这是残存的记忆。
对包木来说,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小县拾到他以前的事,虽然没有什么确凿的理由。不过他知道小县是在小樽港拾到他的。也许,在小县领走他以前,他和母亲在一起。为了不让他回到横滨的家中,母亲狠心她把他带到小樽,扔下他走了。
是什么理由使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要从横滨带到东京来扔掉。大概,母亲也有难言的苦衷。
尽管自己知道是被母亲遗弃的,包木却恨不起母亲来。母亲扔了他一定很痛苦,很伤心。过样想着,包木就原谅了母亲。
包木现在想起夕阳中的那个女子,一定不是包木的母亲。只不过包木那时才四岁,还记不得母亲是什么样子。然而思母心切,就把她当作了母亲。
母亲大概是没有钱,出于无奈,才扔下了自己的吧。
——妈妈。
包木轻声地唤着,心中升起一股柔情,感到眼角有些潮湿。
这时,少年扯了扯他的手,望着他:
“叔叔,你怎么啦?”
自己的母亲或许也是卖春的。包木的脑子忽然闪过这个想法。
包木知道,二次大战后,战败后的日本一片混乱,田野杂草丛生,土地荒芜,粮食奇缺,很多女子失去了丈夫,没有了生活来源,只得以此为生。
——难道母亲也不得不靠这个生活吗?
包木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广子的身影。那一夜后,在包木的严厉劝告下,广子又回到了丈夫的家。
尽管她再三再四地不想回去,坚持要做包木的妻子,包木还是拒绝了。并不是他不爱广子,而是他一年有半载在海上飘泊,不能在广子跟前。广子一定不堪寂寞。
他深明这一点,所以,一直没有向广子求婚。
包木觉得自己在走义父小县的老路。他大学毕业后就上了小县的独航船。义父身体很虚弱,那是因为长年生活在海上,生活颠沛无定的结果。为了帮助义父,他也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