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兹咧嘴而笑，很兴奋地搓着葛利比的肩膀。

“席莫，早安，我看见了，你穿着周日最好的服装。”这是日本人首次脱下他的家制服，换穿了宽松的黑休闲衣和黑薄底布鞋。这也是他的打斗装——宽松的适于踢，薄底布鞋适于抓地；裘里安并未预料将惹来什么麻烦，席莫却得经常如此。

“吐兹阁下，我准备好了，”这威武有力的年轻人站在吐兹面前，因为兴奋之故，他的膛起伏剧烈。吐兹见他穿的是件T恤，认为和星期天早上不太协调，叫他去换装。

吐兹在他后大叫：“朋友，我会数着日等你回来。”

“裘里安先生，早安，早餐已准备好了。”

他自己喝着咖啡。明天他即可抵达伊比萨了。那儿有些丰满宛如成熟的无果的西班牙女郎在等候他。

“这又怎么样？”吐兹挥了挥手，好像是把波鲁斯的不悦一脑儿挥到地中海里去了。“我们去拿东西回来。他想要的话，就该付钱。否则我们就拿到别的地方去求售。”

反抗，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吐兹叫传者把咖啡送来，并召唤班尼图。

“你说的没错，”裘里安说：“我知你是对的。但是我真的很吃香。”他在餐桌边坐下，亚麻餐巾的质很好，还有那近乎透明的法国黎莫吉磁，质地是那样细致。古董级的银质刀叉，给人完、奢华的觉。这一切代表了他一向刻意要求的生活品质。有人说犯罪是不能致富的。他心想：说这话的人，真是傻瓜。

早上的常客一个个走了雷昂的咖啡馆。既张又期待的安妮和雷昂站在吧台后面，企图给人一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印象，今天不过也是一个星期假日罢了。但是他们的举止瞒不了客人当中最老的一个老爷爷。毕竟，他在一群老人中间，自认自己最有资格当老人们的主席了。

“啊，”吐兹说：“像火山一样啦！”

晨德乍，乔格缇就起床了。期待和好奇的心理，使她无法重返睡乡。她很快穿好衣服，前往班奈的住检查，以便确定里面没有死掉的蚊蝇，也没有在夜间掉落的尘灰菌螨，免得沾污了清净的磁砖、玻璃和木板。她下定了决心：今天早上到这儿来的，不是什么人——就算是总统本人也罢——一定会发现班奈的居家是整齐清洁的。这是她的荣耀，更是整个圣丁村的荣耀。

席莫摇摇，说：“我六整就吃过了，吃了米饭和味嘈汤。是有益于健康的品。”

吉拉德——可怜的吉拉德，窝在同一辆车里已经好几天了——他下达指令，十的时候就去抓人，不必太客气。

“不能‘动心忍’又是什么意思？”

袭里安·坡站在他家的台上，欣赏晨光从对面山峦的峰投下来的景致。他本来要早早赶到圣丁去的，但最后却决定不可太草率。生手很容易被吓着了。当然班奈和那女孩也很容易被吓到。他心想：一旦席莫伸手捕捉到了他们的话，那就有得瞧了。

她重返家中，从地里取了公事包。在最后一次的努力失败之后，她放弃了查看公事包内秘密的想法。她把铝框拭得亮亮的，直到整个公事包看来光洁如新。吃早餐的时候，公事包放在桌上。她拿昨天剩下的面包沾着咖啡吃，两望着慢如蜗步的钟面。她想到即将担任一手资料的传播人，把关于班奈的消息公布给大家知，心情就到很快乐。结束早餐以后，她开始洗碗碟，然后坐下来等待。

“好极了，”裘里安拍了拍席莫的肩膀，受到一层棉布下经过度锻炼的肌竟是那样地结实。“我可能无法劝你尝试一些香的，我有这荣幸吗？滋味非常好的。”

就是这个老爷爷，觉到什么事要发生了。他跨门槛，环顾四周，满腹的狐疑。

不怎么着，这是令人愉快的一天——松方可以重新到手，一百万元也将失而复得，再加上它的红利，就是复仇雪耻。他看看手表，发现还有充分的时间来吃一顿有排场的早餐，英国式早餐。今天早晨，他要享受正宗的康伯兰香，然后打电话给黎的秋秋，安排她回来。否则看她要不要在敦和他会合，到康诺特去逍遥几天。是的，今天将是个好日。他走回室内，看见席莫像个雕像般守候在房门。

上帝呀！——葛利比挥舞着他夹着小雪茄的手，向吐兹别——这家伙嘛把每件事情都搞得像一幕二的歌剧一样？

葛利比唯恐地皱了自己的衣服，连忙躲开。“就像我说的一样，但试无妨，不无小补。不过，老小，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等你回到船上以后再打电话。你知那些科西嘉人，个个都不能动心忍。”

葛利比叹了气。到一个讲英文的国家去度假数日，将是大大的解脱。“不能动心忍就是说一个人很火爆，很急。”

那也是他之所以久久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

“说得好。对了，我要去搭飞机了。祝你幸运。”葛利比走向后甲板，一艘小艇在那儿等他，载他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