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伯纳德叔叔的工作伙伴是只筋肉健壮的狗。班奈的脑海里还清晰地留有他俩的印象:男人用手脚在地上爬行,用他的松露叉很小心地探索;而那只狗兴奋莫名地在一旁观看。美好的一天,以伯纳德手制的蛋卷画下句点。那是班奈平生中未曾吃过的好东西。一念及此,他不知不觉去拿起了电话听筒。
他在路易十五餐厅里订了座位。经过确认,他知道账户已经开好了。他下楼去淋浴。
半小时之后,他穿了一身轻便的灰色法兰绒西服与一件白衬衫,并随意结了一个圆点花样的领结,这是因为他希望自己的外貌能够平添一种凡事不在乎的有钱人的味道。他拿了一杯酒走到外面阳台上,夜色笼罩的摩纳哥海岸线波光潮翻,棕桐摇曳。超尘绝俗,如梦如幻的魔力充斥于周遭。欧洲极品之一的餐厅在等着伺候他。他所缺乏的只是一名玩伴,一个能够分享他纨持子弟新生活的人。明天,他打算拨几通电话,看看他女朋友之中是否有人愿意摆脱一成不变的家居生活?
他走进屋里添酒。电话铃响了。他看了看手表,八点钟。
“我是席莫。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我甚至已经拿到了一张停车券。”
“那么,没有问题了?有没有人打电话来?”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应该有人打电话来吗?”
短暂的沉默。“不,也许不会。你有法国这里的电话号吗吧?”
“当然了。”
“好极了。”
班奈看了看正在嗡嗡作响、已经被对方挂断了的电话,不禁耸了耸肩。他心想:席莫先生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难道是急着去练习他的空手道吗?
两百英里外的法国,席莫正在向裘里安做报告“他已到达摩纳哥了。他说一切都没有问题,而且没有人打过电话。”
裘里安从面前装着黑橄榄的碟子里挑了一个出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它。“我不认为他会打电话。你也知道他对电话感觉有多紧张。他应该什么时候送货?”
“周六晚上。届时我会打电话给班奈,要他留在公寓里。”
“很好,”裘里安咬了一口橄榄,说:“已经好久了,是吗?席莫?”
那日本人似笑非笑。“裘里安先生,很值得等待,很值得等待。”
班奈被领到这间金色的大餐厅中一张台子前面。他接受了建议,点了一杯香槟。他记起了一段人家告诉他的事情:一个伦敦社交圈里的上流人物。凡是家有待字闺中的少女,她们的母亲们无不把他视为猎取伯目标。有一位野心勃勃、意志坚强的寡妇,因为受不了他的延宕不决,决心要设下馅饼诱捕他。她邀他参加一个三个月之后的晚餐派对。
经过斯文的深思熟虑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记事簿,翻到她所说的日期,然后很伤感地摇了摇头,说:“多可错呀!我的计划表上,那天晚上我是单独用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