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回复的时间段，陈佳辰坐立难安：万一周从嘉觉得《胡桃夹》太幼稚、不兴趣怎么办，万一他不想跟自己吃饭怎么办，万一他有别的安排怎么办，万一他不回复怎么办，万一…直到一个小时后收到“好的，几碰面”陈佳辰才彻底松了气。

恩节时，陈佳辰发微信问周从嘉假期怎么过、要不要一起去温的海岛度假，周从嘉回复没有旅游预算就不参加了。

反正现在的自己，考好了无人分享，考差了无人安，纠结是真是假有什么意义呢？乡间的小路没有路灯，周从嘉的步伐不快。走着走着，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读到一本非常有趣的书，心情愉悦又满足，这真是一个妙的夜晚呢。

“我赶车太早了、他们不见得会起床。还是直接去学校吧，班主任那里肯定能查分。”周从嘉蘸取一薄层清凉油涂在了胳膊上：“哪有提前私联学生的，八成是骗。”

既然周从嘉看样是要呆在这座城市，陈佳辰便制定了新的圣诞计划。张的final过后，陈佳辰再次联系周从嘉，约他24号这天一起看个《胡桃夹》，再吃个晚饭。怕被拒绝，陈佳辰谎称约好的妹临时回国，票不去就浪费了。

“穿了袜呀，很厚的，这可是我专门转运过来的光神呢。”陈佳辰边整理歪斜的红蝴蝶结，边解释：“我门晚了。

只见她上穿着一件白的阔袖短款大衣，下摆漏内里的红针织裙边，略带增的米白靴显得又直又长。妆容致，脸颊贴着少许雪形状的小亮片。

＊＊＊波士屯的冬天很冷，只有35。6华氏度。“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陈佳辰冲向一盏挂着圣诞环的路灯，嘴里不停地说着抱歉。周从嘉正裹着黑羽绒服站在路灯下，打量着前气吁吁的人：“你光不冷吗？”

“我中午去学校查完分再说吧，这么晚人家也休息了。”周从嘉掏清凉油递给村支书。村支书挖了一大勺涂在大包搓：“那天亮了你给回个电话呗？我问是啥事，也不说，非要找你本人。”

圣诞季去剧院观看《胡桃夹》的芭舞剧是当地的传统，也是唯一能把周从嘉约来的活动。

“还不错…”他望着陈佳辰期待的神，把“就是看着不保”几个字咽了回去。“对吧对吧，总算不枉费我折腾半天，还害你等这么久。”陈佳辰双手合十，笑容讨巧。周从嘉指指不远的长队，示意：“也没等多久，现在去排队吧，今天人特别多。”陈佳辰见状赶忙跟着周从嘉的步伐站到了队伍末尾，她真的太期待这场演了。

陈佳辰发送“我请客嘛，呆这边又冷又无聊，一起去玩啦”的语音后，周从嘉隔了一天才回，说自己并没有那么长的休息时间，就算了。约不到人，陈佳辰对旅行兴致缺缺。

村支书被周从嘉浇了个透心凉，也开始半信半疑，但想着他真假，人我是通知到了。嘱咐几句便离开了。回到门卫亭，周从嘉继续着被打断的阅读。

晃着姜饼人的耳环和铃铛造型的项链，氛围满满。周从嘉哪懂这些细节，只有个整觉。

明明算好时间的，谁知这个发型耽误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揣兜儿里，周从嘉开哈白气：“习惯了。还好把原定时间提早半小时，不然赶不上开场了。”陈佳辰自知理亏，握着包链的手指了，小声问：“那我今天打扮的好看嘛。”

等班的人快到了，他才去里屋叫醒值班大爷。回家的路上，他想了想村支书说的话，并没太放在心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