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伸开的手上，就像从空中抓来的一样，放着一把生锈的小折刀。特恩、狗和黄金小嘴站在灯笼下，灯笼正俯看着这件品。该品曾经有三个刀刃、一个开钻、一把锯和一个销。

这是一个引起特恩思的故事。他们现在又在路上了：沿着奥格斯堡街往上，走过纽堡街。这位烟者本想往右拐，去参观兰克贷，拜访一位他称之为亚历山大侯爵的人，但这时，他发现特恩在闷闷不乐地沉思，便想给他和这条刚刚失而复得的狗以活动的余地。他们沿着富格尔街往上走，横穿诺多夫广场，以便接着从左边去比洛街。人们在天也可以烟。

当特恩说这么多关切的话语表达自己的意思时，这话黄金小嘴喜听。虽说如此，但这却一再使他想到，他的慢沙哑症并非来自大量烟，而是由一个可以详细注明日期的事件引起的：“好多年前，在一月份的一个下午。亲的特恩，您肯定记得。积着厚厚的雪。”

黄金小嘴着香烟微笑：“亲的好朋友，我的教科书故事尽非常富于德教育意义，很容易记住，但同样也是一个骗人的故事。您看这边，这个寓言的结尾会报：那个男孩把小折刀扔了河里。它从此也就永远消失了。可是，我这儿有什么？好啦！您仔细瞧瞧。过了这些年后，它变得其貌不扬了。怎么样？”

特恩得到一餐。黄金小嘴用麦秆着平常喝的柠檬。给这条失而复得的、被一位运输企业老板称为畜的狗端来一个威，这个是汉兴在酒吧后面亲手为它剥好的。亲切的语气使人们能够从这桌到那桌、从酒吧到圆桌地提问、回答和换近乎妙语双关的评语。因此，靠近挡风门边坐着三位女士的那一桌想知，黄金小嘴又到这儿来，是于职业的原因呢，还是私人的原因。那个圆桌——圆桌背景上装饰着球接手和拳击手的照片，这些人大多站着，期待着手握颈和左右开弓——不让这次内对话有片刻闲暇，就立即打听黄金小嘴的营业情况。提到同财政局有些不愉快的事情。黄金小嘴抱怨货期太长。“绝招，在您那些定单上的！”环形沙发反击。到底情人在什么，汉兴想知。这是一个在闹的动园火车站就已提，而且不是在这里还是那里都被黄金小嘴用暗示的、冒着烟雾的香烟来回答的问题。

“您就说说吧。”这是特恩在讲“我觉得这个小折刀的故事似乎非常熟悉。”

“一个很短的故事，因为我们如此幸运地坐在一起。从前有两个男孩。这一个男孩于友情，送给另一个男孩一把妙不可言的小折刀。那个接受礼的男孩用这把赠送的小折刀这样那样的事情。有一次，他用同一把小折刀划破了自己的上臂和这个于友情自愿伸的上臂。就这样，这两个男孩成了歃血为盟的兄弟。可是有一天，当那个男孩，即那个接受了小折刀这件礼的男孩想把一块石扔河里，但又找不到一块往河里扔的石时，就把这把小折刀扔了河里。小折刀从此也就永远消失了。”

下一杯酒由圆桌来敬，接着，特恩觉到自己有责任让人给那些运输企业老板以及陪同敬上七杯杜松酒。“因为我来自这个人来的地方！”——“来自尼克尔斯瓦尔德，霍夫人是我们的县城。”尽现这样的气氛，但是黄金小嘴、特恩和这只刚刚失而复得的狗甚至在“保罗游乐场”中待得也不久。尽坐着三位女士那一桌——坐在这一桌的人经常变换——固定的运输企业老板这一桌和大家都喜的汉兴全要求他们留下来：“您总是来坐一会儿就走。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听故事助兴了。”先生们还是决定“付账”这样并不排除黄金小嘴——特恩和狗已经靠近挡风门——要奉献一个故事这一举动。

“要不，就讲您在占领军时期的事，那时候您当所谓的文化军官。”

“不奇怪，我的朋友，”嗓音沙哑的黄金小嘴回答“这个故事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教科书上的故事。这个故事谁都知。甚至就连圆桌旁那些先生也在适当的地方连连，因为他们知这个故事。”

黄金小嘴兴采烈，随时准备用乌木拐杖表演绝活，他肯定了这一切。“就是我那教科书骗人故事里的那把小折刀！我请求您，绝对不要再对德语教科书讲丝毫坏话。它不好

“那些可怜虫的故事也极了。”

“您讲一讲，您是怎样搞芭舞的？”

“真的！一个平平常常的故事！亲的朋友，我请求您。两个男孩，一把小折刀和一条河。这是一个小故事。这故事您在任何一本德语教科书中都可以找到。既有德教育意义，又容易记住。”

这样正好。只是别喝。小心谨慎，以便保持清醒的脑和稳重的手，万一现困难，这事谁也不知。

可是，甚至在这个地方——在这里，众人都了解详情，只有初来乍到的特恩不知——尽每次特恩都把烟灰缸给黄金小嘴推过去，但黄金小嘴却非得把烟弹到后不可。“我只好说：您懂礼貌！好啦，您的手腕看来骗不了这儿的人。难您就不想要一支过滤嘴？要不，您就试着用一块香糖来同它抗争？只不过是神经过罢了。这是同脖打，这可不是我的脖。不过在您的位置，我也许会脆停两个星期。您着实使我担心。”

特恩反驳：多数情况下一月份都积着厚厚的雪。这是一个愚蠢的借，只不过是要转移香烟消费的话题罢了，因为它们——这些棺材上的钉才是发生咽疾病的源，而并非若年前冬天的一次完全正常的冒。

尽自从他决定用譬喻描述的方式提到这个故事以来，这个故事使特恩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但特恩仍然反驳：“您过估计了德语教科书的质量。现在里面仍然有糟粕。没有人给年轻人正确地讲清过去，等等。纯粹是骗人的故事！无非是骗人的故事罢了。”

“依您看，这就是您故事中现的那一把吧？”

可是，这一次黄金小嘴对完全不同的方向到兴趣。他对着圆桌，扫视三人桌，同时也考虑到汉兴，用沙哑的声音郑重其事、郑重其事地说着那些得到运输企业老板首肯的话语。

特恩在猜想那弦外之音，在钻着的，这些一定会挖掘到这个谜团的意义和内容：“那么象征内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