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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2)

江南的丝绸也得不错,邢楚之那时还没翻脸,手又有不少票,就四放风,暗示自己盟“新远东”便是镇国军盟“新远东”还通过孙亚先的嘴说,镇国军总不会让任何人纵长江沿岸丝绸产区的,同时,也决不会看着“新远东”的票下跌。“新远东”的本所便疯涨,从上市时的每7元,三天便涨到12元,11月上旬,更涨到每25元,易所的账面资本额竟达千万之

政府公债都是得了何总长的内线消息,在跌到最不值钱的低位上吃来的,吃来没三天,便相继回升,先是“善后公债”接着就是“九六公债”和“统一公债”都升了三四成,转手抛掉,十几万便了账。后来,何总长又得了消息,让他们大——何总长说,中国目前这政治形势,南北对立,一片混,政府公债实际上是靠不住的,前时的回升是北京政府中有人纵,现在人家北京那边要抛了,大跌当属必然。果然,何总长这话说了不到十天“善后公债”带,三政府公债都跌了,竟跌到三钱不值两钱的地步。朱明安和于婉真这一把空,又为新远东赚了四十多万。

自然,这期间也跌过几次,只是跌幅都不大,而且每回都迅速反弹了,每反弹一次,价位就奇迹般地上升一截。

“新远东”的信誉益发实,票也更加抢手,一些银行钱庄开始接受“新远东”的票作借贷抵押…

然而,这狂时刻,终也有脑清醒者——一位化名“冷居士”的人,在《商报》上撰文忆旧。别有意味地谈起了10年前兰格志橡公司的票风,说是兰格志橡公司创办之初,也是气势不凡,三个月后便派发红,万众为之瞩目。彼时卷票漩涡的资本达白银一千四百万两。而最后破产时竟致万千百姓家破人亡,楼蹈江。

那夜之后,朱明安和于婉真近乎公开的同居了,郑公馆的门再不对邢楚之开放,白牡丹也难得再单独见上朱明安一面。开始,邢楚之和白牡丹还以为朱明安和于婉真是忙着易所的事,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白牡丹亲见到朱明安和于婉真在易市场的写字间搂在一起亲嘴。邢楚之最后一次去郑公馆,在于婉真楼上的卧房里撞到了朱明安。朱明安竟披着浴巾懒懒地躺在于婉真的床上,和于婉真拥在一起缠绵地调情…

年轻的生命在空中悠然飘着,俯视着自己制造而又造了自己的世界,都觉得人生的风景好无比,全无一丝一毫的怯意。涌来的金钱,和永无满足的像两只扑动的翅膀,支起了他们生命的全重量。

这话没人听得去——不说“新远东”的东们听不去,就是一般民众也听不去。迷的世界,在人们发财心理的支下日复一日的迷着,把在漩涡中心的朱明安和于婉真都送到了眩目的空。

11月中旬——这距“新远东”票正式上市只一个多月“新远东”为显示自己的气度和信心,在何总长和胡全珍的力主下,第一次发放息红利,每付息一元二角。金工商界因此惊呼,此一举实为本市开埠以来所仅见,也为各国市前所未闻之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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