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真：“办易所呀？你还不知呀？下都办疯了呢！咱这租界地上办不下，就办到中国地界上。镇国军督军府的邢副官长也拖着我筹办什么江南丝绸易所，我怕上当，一直没应，这下你回来了，咱们可以自己办上一个嘛！叫啥字号，易啥，你就帮我想想。”

于婉真想了一下，说：“像下了野的何总长啦，像大舞台正走红的白牡丹啦，还有腾达日夜银行的总理，财神爷胡全珍，和小姨都有大情，都能拉来…”

朱明安被掐得很痛，咧着嘴叫：“哎哟，小姨心真狠！”

于婉真笑：“原来只有一半是冲着小姨的呀？”这话刚说完，却又后悔了，怕朱明安又要缠上来，便接着问：“你办易所，哪来的本钱？”

朱明安睛一亮，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到于婉真面前叫：“嘿，小姨，咱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明天我和孙亚先、许建生他们要商量的就是办易所！在日本时我就听说了，咱这儿的证券易正红火，我就动了心，没等拿到学业文书就回来了。我这次回来，一半是冲着小姨你，一半正是冲着易所哩！”

朱明安笑着，脑袋凑凑地想去亲于婉真，于婉真却心慌意地把朱明安推开，起上了楼。在楼梯，又对站在门的朱明安说了句：“明天到‘大东亚’吃饭，把你那两个朋友都请着。”

于婉真问：“当真？”

朱明安，顺势把脸贴在于婉真的上。

心了起来，于婉真一把把朱明安推开，走到沙发上坐下了，说起了办易所的主张。朱明安先还痴痴地跪着，后来听到于婉真说起办易所，印票，这才从恍惚中醒转过来，盯着于婉真问：“小姨，你说什么？”

到朱明安房里来呢？这不是自找麻烦么？于是，便用葱也似的指甲去掐朱明安的手背。

于婉真仰靠在沙发上，疼地看着朱明安说：“明安，你好好吧！男汉大丈夫总得有息。你呢，又是学经济的，办易所正是本行，小姨会可着你的心意来帮你的，小姨存在腾达日夜银行的十来万款就你的本钱！”

于婉真把手了回去，又问：“你们都想易些啥？”

于婉真觉得和都很，有站不住了，便向后退了退，坐到了铜架床上，抚摸着朱明安的脸庞说：“明安，别…别这样，小姨过去对你好，日后还会对你好。小姨…小姨要让你成为真正的男汉！”

朱明安这才小心地把于婉真松开，垂着脑袋，怪丧气地讷讷着：“小姨，我…我一直没睡，还…还到楼上看过你…”于婉真扯了扯被朱明安皱的缎睡衣，惊魂未定地说：“明安，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你小姨，不是你表，你怎么还是这样？你说说，我们真要是…真要是那事来，还像什么话？我还有何脸面去见你妈！”

朱明安很动情，搂着于婉真的肩：“小姨，你…你对我真好，可…可你的钱我不要。我都是大男人了，哪能用你这分家的钱，我要去赚钱，赚许多的钱来孝敬小姨…”

于婉真绷着脸：“你不放手，我…我要喊刘妈了…”

朱明安兴了，一跃而起，坐到于婉真面前的沙发扶手上，抚着于婉真的秀发：“嘿，小姨，你要真能把这些名拉来，咱这事就成了一大半！本所票就不愁发不去了！”

朱明安：“我心里只有小姨你！”

于婉真拍了拍朱明安的肩：“那好，咱就一起把这易所办起来吧！小姨可以拉些有名望的朋友来给你帮忙。小姨虽然没学过经济商业，却也知，这钻空的事一定要有些场面上的人撑着台面。”

于婉真说：“就不孝敬你妈啦？”

朱明安赞叹说：“小姨，你真是聪明！就算不钻空，办易所也非得有风光的朋友捧场不可。”把肘支在于婉真的膝上，又问：“小姨，你都能拉到谁呀？”

朱明安神黯然地说：“那我不，我…我就是要和你好…”于婉真摇摇，说：“明安，世上的好女人多的是，并不只有一个小姨。你这个孽咋就盯着小姨不放了呢？！”

朱明安皱皱眉说：“这倒要看了，不能一下就说死的。首要问题是，要把易所办起来，把本所票发去，到那时，啥赚钱咱就易啥。”

朱明安抓住于婉真的手摸着：“小姨，这你别愁，我在日本就听孙亚先说了，咱这儿证券公司法得很，大有空可钻，竟然可以发本所票！这一来，就有意思了——只要本所票发得好，本钱也就有了。”

于婉真抬起绵的手，轻轻在朱明安脸上打了一下，佯怒说：“真是混账东西！我要是你妈，从小就掐死你，免得今日听了这话被你活活气死！”

朱明安搂着于婉真的跪下了：“小姨，世上没有啥女人能和你比！我…我今生今世心中只有你。在日本4年，我梦也只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