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的，京之同情莫姑娘，许愿说她要是活着一定照顾宁。莫姑娘死后京之没把宁送孤儿院，红女和宁一块儿长大了，一块儿上学。可到了学校，两个孩受的待遇不同。红女是书开的女儿，走到哪儿都有人问寒问，宁了家门，只能像影似的跟着红女。以前书开在时，宁拼命让书开对她注意，后来书开没了，宁就很少说话也不再盼着有谁还会摸她的。人们见红女边儿老跟着一个女孩儿，就问宁，你是谁家孩？宁说不来，人家去打听，打听完了，再没人要来跟她说话。不得已说到她时也是说起京之和书开的心好，能收下宁。可从没人对宁说：“我和你爸爸是朋友”宁为了得到人们关心，也曾试着说过她是莫姑娘的女儿。发现说了等于没说，人们只当没听见。她又试着说她是继书开的养女，这样才赢来陌生人们看她一，可那些人回还是要打听她到底是从哪儿蹦来的，一打听完，就又不答理她了。

书开死后几年京之也死了，她是被反统一的外国飞机来大岛轰炸时给炸死的。死前有一阵儿被人说成妇，说她勾搭过小叔书主，但死后还是算了义士。京之死后莫姑娘的魂儿也常去看她，两人变得无话不谈。莫姑娘的魂儿经过天堂时代学习班的培训，变得侃侃而谈，乐观上际；而京之的魂儿却仍甩不掉前世的恩怨情，独自漂在孤河上以哭诉抱怨度日。京之的魂儿告诉莫姑娘的魂儿，红女和宁都被书主给收养了。莫姑娘的魂儿跟京之的魂儿说要是宁能独立更好。京之的魂儿说宁要是没有继家的背景，境会很坏，一辈没指望。莫姑娘说能坏到哪儿呢？至少她能知自己真是谁。一个人要是一辈不敢大声说话，一辈不敢承认亲生父母，一辈不成低不就，还有什么活儿？京之的魂儿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见解了？说起话来比我还有学问。莫姑娘的魂儿说我天天读书看报，见心理学医生，要不然跟不上时代，下辈还得让刀xx。

女儿的事是莫姑娘的魂儿对再投胎的惟一顾虑，她知，一投下世，想再找前世也不是那么容易，认前世的亲人来更得有特异功能才行。可她将是去投胎当官儿，当官儿的人一般都没有特异功能，上世留下的这个女儿能变成什么人只好由她去了。乐观地说来哪怕她是影，也还算是个统一堂的影吧，莫姑娘还是对统一堂有贡献的。

宁稍微长大儿，变得悄悄无声的，不再想法儿证明自已是谁了。红女有很多抱负，因为知她自己是谁，该什么；而宁愈来愈不知自己是谁，连走路都常顺拐。尤其后来打听亲爸爸胡来过什么，亲妈妈是怎么死的，她就更少说话，到跟红女形影不离。没了红女她就害怕。到她说话时她的声儿就变得细小得听不见，小时候那儿被摸的需要也自个儿克服了。因为她也开始怕京之，觉得京之在书开死后就没以前那么柔和了，怕京之对她厌烦。可宁无论如何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家，她需要红女和京之，听她们说话，晚上跟她们一块儿围坐在油灯前用被裹住，觉得安全，哪怕白天的时候她只能跟在红女的后，被继家的那些英雄先辈的光辉照耀着变成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