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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门闺秀的故事(2/2)

婚礼第二天,王秀儿想对公婆表示敬重,亲自下厨房给婆婆熬莲汤,结果打碎了一叠盘,摔了一个大跟,碰翻了一桶了她的红石榴裙,染了一地红汤儿。

大岛的人都说,这回继家可真了汉人正宗了,比继老先生活着时那副土文人样气派多了,说不定将来还要生皇上呢,那时大岛人就能都搬到陆地上京城里去了。

为人向来谦和,安守本分,从不嚣张。如今生下的这个独女相貌丑陋,家里人都说是隔代遗传,因为王家族中早年不知哪代先人娶过某朝某皇远亲,没沾上什么光,却如今在这女孩儿上落了个返祖男相。女孩儿的诗画常传去被文人弟仰慕,但只要见到她本人,男都忍不住要后退五步。继合忙问瞎她到底长什么样儿,瞎说:“鹰鼻鹫,秃眉尖脸,厚牙尖,脖肩宽,黄,材五短,琴棋书画慧,长相却似杀人犯。”继合上说:“我继家倒不缺人儿,也不缺仙气,可就缺这慧。”上谢过瞎,又备了礼请媒人去王家为儿说亲。

过了几日,继合的媒人就到了王家,王家早对继家有所闻,对这门亲事掂了一下:继合只是当地乡绅,王家是从京城来的大,又祖上沾过皇远亲,这么想这门亲是低就了;但继合是当地神,据说后老有鬼神守护,其妻又传说是豹,而王家不过是凡凡胎,虽沾过皇亲,但那是上几个朝代的事了,如今连本朝皇上都坐不住了,谁还把上几代皇家放在里?皇上换了朝代就作废,皇远亲更不值钱,看来只有跟神仙攀亲戚更长久,这么想这门亲又攀了;继合儿因承袭其父母之神貌,早以俊闻名,而王家的女儿丑得难嫁,能嫁给当地的,这么想这门亲就值了;可王家女儿虽说丑,即聪慧过人,教养齐备,而继合儿不过是当地的小商人,这么想这门亲又亏了;但女儿再长大了就更嫁不去,谁知好机会还能有多少,继成的买卖又得不错,继家也算是大岛上的名门。这么一想,这门亲不亏不赚,正好。于是满答应。

继成与王家女儿王秀儿的婚礼办得隆重。王家懂规矩,把婚礼的正宗过程给继家一一讲明,继成托商船到内地去买王家指定的货,继家一回真正摆了一次京城人家的谱儿,几乎全岛的人都跟在那个送亲的八抬大轿和气派的红灯笼队后面看,女人们看着新娘家抬来的大箱小笼惊得直唷唷。送亲队刚到,这边继家请的乐队立即奏,他们的是刚跟内地来的戏班学的《将酒》,可着就忘了,只好换了大岛上的《猪调》,完了又跟约翰学来的《一个最纯洁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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