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圣人的故事

自从文人们来大岛上折腾，几年后，还真把大岛城弄得跟内地都市似的热闹。大岛城是在岛西，靠城近的岛西人愈来愈文明，靠城远的岛东人愈来愈穷酸，东西隔着一dao大山，把大岛人隔chu等级来。东边的人都是四方逃难来的渔夫或农民，世世代代给大岛地主们打工，自己也说不chu老祖宗是谁、老家在哪儿。这天在岛东的一个渔民家里chu生了一个女孩儿，女孩儿生下时正是午夜，又赶上月蚀，岛上海上一片漆黑，只见油灯光下女孩儿的脸jiaomei异常，家里人就给她起名叫“jiao艳”名字刚起好就有一阵海风刮来chui熄了油灯，jiao艳娘抱着婴

儿mao骨悚然。早上，一对公ji打架，互相扭断了脖子。左邻右舍不安，说jiao艳来历不凡。

同一年，自治会在大岛上盖起监狱，从山ding上挖下去十八层，原因是有文人家里丢了夜壶。可算命的却说，这监狱把jiao艳给克了。

监狱是一个文人设计的，他想在现世里盖个十八层地狱，就用不着等人死后再进地狱了。这十八层地狱共盖了十四年，完工的时候却找不着犯人，连偷夜壶的人都没了。

十八层地狱完工，jiao艳正十四岁，生得mei貌惊人，却面无生气，一副鬼像。家里人托人说媒，把她嫁给了京城来的六十二岁张大文人为小妾。张家住大岛城里，嫁到西面，jiao艳就改了shen份；进了张家，jiao艳裹绸穿缎。婚后三个月，jiao艳回家对她娘哭，娘说你好吃好喝的有啥好哭的？她不说话。这么哭了好多次，娘问了好多次，她才说chu来，说张大文人娶她，是为了凌辱，全无夫妻之爱；每次都是让她宽衣作各zhongyin态，张大文人则面带鄙夷，正襟危坐于床上，最后咬牙切齿扑将上来摧残之。jiao艳哭着说，早知嫁夫是为了受辱，宁可当姑子去了。娘说，咱穷人无奈，能忍就忍吧。

这天jiao艳跟着张大文人chun游，路上遇到也在chun游的继合，见继合风liu年少，就心里一动。继合那年十八，靠继老先生给他留下的产业读书jiao友，日子无忧无虑，为人少拘谨，一看见jiao艳这zhongmei女，就走不动路，免不了停下脚多看了几yan，心里还琢磨：这女子可真是好看，就可惜面带鬼像。想着想着chu了神，忘了人家shen边是跟着丈夫的。他这两yan一看倒不要jin，惹得jiao艳chun心动dang，脱口而chu：“呀，好风liu少年。”这话继合没听见，倒叫张大文人给听见了，顺yan望去正见着那边儿有个痴眉痴yan的少年，他登时老脸发紫。

回府后，张大文人进了jiao艳房里，让她宽衣，作平日训导chu来的yin状，jiao艳只好遵命。正作着，张大文人突然抡chu一把ju斧，一斧子劈下来。呜呼！mei人儿衣衫四散，血rou横飞，死得坦xionglougu，狰狞yindang。杀了jiao艳，张大文人把妻妾都招来，以其死像教诲众人，说yin女必死于丑态，此是一例。尸首被扔到荒郊了事。

jiao艳死，其魂灵在黄泉路上边走边哭：“我本liu星下界，在天上无chu1栖shen，故转世成人，又生在穷家。生下时月亮咒我短命，躲起来不给一丝光亮。一天，两只公ji相争而死，天王星说那预兆着我将引起张继二家世代冤仇与战争。我果真短命，也果真是见继忘张，注定一死。只是我不服气，生成一个小小的穷女子，为人所辱，草草过了一个人生，好不冤枉。生不得一个爱恋之人，死却判作一个yin妇，不服也。想那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