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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长。只是不出声地笑了笑。他扫了其他各
位一眼,请他们跟到会的股长们再商量一下,找找这种关系。一个小时后汇报。不
愿公开这种关系的,单独谈。工程一定要按时开工。七万会战大军,一定要按时组
织好。下一步就具体研究那七万人马的组织办法。
场长们走了。朱贵铃也要走。但他总有一种预感,迺发五会留他说什么事。会
说阿伦古湖。哈捷拉吉里村。还有肖天放。但肖天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上了年纪的
村民,恐怕对这么大一件事,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安慰自己。自己刚才毕竟得罪了
那个历来肯于的肖天放。他祈望政委不会为肖天放的事找他。等最后一个场长从会
议室的弹簧门里消失后,他便赶紧往外走。以往,他总要再问一声:“政委,还有
啥事吗?”今天,他连这一句话都不敢问。他想早一步出了这会议室的门。所以,
当迺发五说:“朱科长,你待一会儿走。我还没让你走哩!”他的心,的确很重地
往下沉了一下。甚至都有些惊惊。马上收住了往外迈去的那只脚,向着迺发五转过
了身。
迺发五刚才向十六位场长介绍情况,瞒去了一个最重要。但又不能公布的细节。
那天谈到最后,对方寸步不让。局面十分尴尬。迺发五出了县委招待所那个小会议
室,连晚饭都不吃,就想立即驱车回木西沟。但泅洋却格外热情,非留他吃饭。在
场还有地区和县政府其他一些领导,纷纷挽留,但态度都不如泅洋那么坚决。大家
都佩服泅洋在会上针锋相对,会下磊落大度的政治家风度。迺发五虽然恼恨这小子,
却又无法不喜欢他。泅洋拉着迺发五,故意落在其他谈判组成员的后面,等他们在
前边林带拐角处进入另一个弯道,有一条厚重的林荫路把他们隔开的时候,他突然
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对迺发五说:“留下吃饭,而且住下。有些情况我要跟你单独
说说。我已经安排妥了。请你按我安排的去做,就这一次。”他很用力地握了一下
迺发五的手,就大步上前赶他的同事去了。这一晚上的活动果然特别丰富。晚餐桌
上七个碟子八个碗不用去说它,晚饭后还由县政府两位秘书长陪同去看了山东吕剧
《李二嫂改嫁》。泅洋一直没露面,只在晚餐开始时,匆匆到了一下场,跟迺发五
和地区政府水利局基建办公室的几位头头碰了下杯,又走了。他说连夜要赶个材料,
明天县长、书记去省里开会,指定要带上的。迺发五不清楚这小于要的什么花招。
但在碰杯时,泅洋却对迺发五说:“你能留下,我很高兴。我想,这个愉快的夜晚
一定不会使你失望的。”看完戏,又安排大家洗澡。热热地泡着身子,有几位地区
来的同志甚至在浴缸里都打了一会儿畅心惬意的富有韵律感的鼾。的确累了,要放
松一下了。专供县团级以上干部住用的一号楼很快安静下来。只有门厅里两盏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