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如果是自行车，还是旧车，就更不可能了。你这颗稀松脑袋！怎么不想想，那伙退伍军人买过自行车没有？！而且还是旧车！”

“…”福海往木圈椅的靠背上一仰，略略地叹一气，轻轻地追问“真有那么多的和自行车，还有驴车？”

“那能是谁呢？好几十人哩。要不是那伙退伍军人，┠恰这事情就更复杂了。”韩起科不好意思地喃喃。

“你怎么知这些人一定是退伍军人？”福海在听了韩起科的报告后，想了想，问“你亲看到他们了朱副场长家的门了？”

“这时候除了退伍军人，还有谁会几十人一起涌到他家去说事？”韩起科急切地答“门外林带里栓着十来匹，扔着不少辆自行车，还有驴车什么的。这阵势明摆着哩。”

“有十来辆哩。”

“自行车？”福海拧起眉问。

“这，肯定没错。我亲见着的…”韩起科忙答应。

盲人员比支边青年好。支边青年比知识青年好。知识青年比转业军人好。而转业军人中“最难剃”的正是那同时拥有三块“金牌”的人。这三块“金牌”是：贫下中农，共产党员，转业军人。这一号人最“傲气”…

“…”福海不作声了。他闭上睛，重地呼，张地思考着。从韩起科报告的情况看，有几十人在朱家聚会，这显然是毋庸置疑的了。虽然现在一时还闹不清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但有那么多人在一个副场长家聚会，而他作为一场之主，事先居然没有得到一消息。事先、事中，朱也没来任何报告，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不正常的，也是不允许的。尤其是在发生了一系列重大事件后，整个冈古拉的局势已经变得十分脆弱了。恐怕再经受不住这样一次新的动了。

“但不这么，我又能怎么呢？几十年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我还能怎么着？”福海呆坐着，张地默想着。“是的，我有许多可数落的地方。但是，我把自己整个儿地都搭去了。他们真的就一都没看到这一？他们到底想把我怎么着？他们还以为自己真的能把我怎么着？”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地咬住牙关，恨恨地哼了哼。如果不是小哈向他透了“三五零八”会议的情况，

“…”让福海这么一反问，韩起科还真让他问住了。是啊，自打退伍军人到冈古拉的那一天起，他一直带着小分队负责他们的安置和转移，从来没见过他们有自行车。谁会万里迢迢带一辆自行车上冈古拉来呢？即便是刚置办的，也应该是新车，怎么可能都是旧车呢？蹊跷！

“新车，还是旧车？”

韩起科早就觉对朱李赵要“小心提防”但说不什么特别真切的理由。他曾经多次单独跟福海汇报过自己的这觉。但每次都遭到福海的严厉斥责和警告。一直到最近终于发生“密告事件”他才悟，自己的担心，就是某无法排除的预。这预告诉他，这几位“老同志”总有一天要“背叛”场长，背叛冈古拉。他们的心从来也没真正安在了冈古拉这块土地上，也不可能安在这样一块土地上。更让他忧虑焦心的是，在发生了“向上密告”这样一严重的事情后，场长为什么还不能认识到这三个人的“真面目”？他一贯明悍能。现在怎么会迷糊到这等地步了呢？难他真的有些“不正常”了？韩起科不信。在接到建国和在军的报告，得知朱副场长家里突然又聚集了几十人，在“密谋”什么以后，他觉得最后说服场长的好机会到了，便摆脱多日来难免的沮丧，立即振作起来，推迟了跟我的谈话，策赶去朱家，在亲看到朱副场长家门前的林带里栓着那么多匹、存放着那么多辆自行车，还有一些驴车后，便赶向家跑来。

自己近来事是不是显得过于弱了些？对朱、李、赵他们是不是也过于显得委曲求全了些？也许更不该一时冲动，把起科和小分队都收拾了，反而使朱、李、赵他们觉得既有可能、也有必要跟他“得寸尺”了？

“大都是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