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得那么长时间？"

黄江北决地："不，不谈了，我要中央制定的企业法办事。他曲某人也该中央的决定办。说我向着资本主义也罢，向着反革命也罢，谈不通，就只好不谈了。"

林书记一边上镜，一边从秘书手里拿过文件，并对那二位说了声："对不起，我先看个急件。"

"你这人怎么这样？"

"还有个情况，就是…黄市长这两天多次和田卫东有往来…"宋品三吞吞吐吐地报告。

"偶尔也不行。"

"或者…您再跟他谈谈，回来再理这些文件。"

黄江北都不抬地："嘛呢…磨蹭来磨蹭去的…"

"有句话，不知该不该我说…"

了您四十多分钟了…"

"…不是故意的…这是我们在监视田家兄弟时，偶尔发现的…"

林书记不满意地："瞎说，这么大个检察院，找不到个带队的？"

小又回到黄江北办公室，黄江北在埋理那一大堆文件。他好像有话要跟黄江北说，但一时又不敢打扰黄江北，只是在边上假装着收拾文件什么的磨蹭。

"看啦。怎么？"

这时，秘书走了来："市人大常委有个急件。"

"我就不信，没了郑彦章，你检察院就拿不下万方这个案！三天之内，工作组一定要驻万方。先不要公开亮工作组的牌，想个别的理由去，等查名堂来了以后，再正式打工作组的牌。"

"没事你老在我前磨蹭什么？"

"没怎么…"

张检察长解释："这人一方面得熟悉万方情况，另一方面还得有比较丰富的办经济案的经验，在关键时刻还得稳得住阵脚…"

黄江北抬起："德和，到底什么事？"

"不谈也成…不过…"

小说了句："没什么…我去送文件…"就赶在自己非常的懊恼之中，走了去。他再次懊恼自己没勇气去提醒一下这位代理市长。

小的心又怦怦动起来："没事…"

林书记一下瞪大了，"谁让你汇报黄市长的行踪了？谁让你们去监视黄市长了？"

张检察长为难地："找不到合适的带队的…"

"我找个理由，请他明后天再来？"

"市人大的那个报告，您看了吗？"

林书记拿起电话喂了两声，只有嘟嘟的忙音，以为是串了线，嘟哝了声："这电话局也真该搞搞质量万里行了。"便放下电话，又去问宋品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你说什么？田卫明带来的那帮人，都回省城了？全走完了？"

"绝对没这个意思…"

黄江北懊恼地："对，还有这位曲大人…"

"我这就走…"

"你是不是说，离了郑彦章这样的人，章台就办不了万方那样的案了？"

林书记回过来问张检察长："你那，人选定了没有，什么时候能驻万方？"

黄江北摇摇："明后天，明后天再谈什么？昨天晚上从市规划局回来，都后半夜两三了，他来找我，缠了我两个多小时，直谈到天快亮了才走。该说的我都说了，六河乡煞车的问题，纯属生产经营方面的问题，全国人大通过的中外合资企业法，这一类问题，得由万方公司自行决定取舍，谁也不能搞行政预。对合资企业是这样，对其他企业也应该是这样。这是符合经济规律的。理十分简单明了，但你跟他就是说不通，他总觉得我是在跟他打官腔…说我一心只向着合资企业，不替老区的乡镇企业着想。"

了办公室，他显得有些沉重，一时间竟然不知去哪儿。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向，楼尽的一间小会议室走去。小会议室里空空的。一个椭圆形茶几上，放着一电话机。小轻轻锁上门，快步走到茶几边上，拿起电话，但没等拨号，他却又迟疑起来，额上细细地渗了一层汗珠，呆站了好大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去拨号。他想给林书记说说这件事，让林书记面"提醒"一下黄江北。但等林书记病房那边电话接通了，他却没等对方拿起电话，慌慌地放下了电话。在电话机旁呆站了一会儿，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通，才沮丧地往外走去。

张检察长说："大概还得五六天吧。"

黄江北扬起眉，追问："嘛呢，吞吞吐吐的？"

宋品三答："就留了两个人。一个姓杨，还有一个小个儿。""有人监视他们的活动没有？""放心。一直是二十四小时监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