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了解你自己。你不明白，人一生所可能产生的最大的误区，往往就是他自己。我就在我自己设下的误区里徘徊了二十年。我为了了解我自己，所付的代价，只有我自己才知有多么沉重。卫东，我是过来人。我了解你们男人。在我们这个父系专制社会里，几千年来，男人所遭受的扭曲，绝不亚于我们女人。女人怯懦，似乎是名正言顺的，她可以公开求助、呼吁。男人怯懦却只能把由此带来的痛苦地包藏在自己心的。他们无法公开，也不敢公开。他们往往只能求助于边挚的情人，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异人上寻找着第二母亲的影。我可以给你母亲那样的，也会像一个最称职的大那样护你，但我不可能再给你别的。而你这样的男人仅仅有那母的温馨是远远不够的，你需要一个真正女人的。但这个，我不能给你…"

田卫东说："你喜他？"

"为我？我有什么要你为的？"

田卫东冲过去，一把揪住田曼芳："傻！你知德国有个叫约翰娜·克万特的女人吗？她掌着德国最大的一个汽车公司，宝汽车公司。去年，正是因为在她的领导下，宝终于赶过奔驰，成为整个德国、乃至整个欧洲最重要的一个汽车公司。你聪明。你有足够的才智和情，你又能吃苦，你还好学肯，只要有人帮助你，以万方为起，总有一天你能成为中国的约翰娜·克万特…"

田卫东说："那你那份心啥？"

"为什么？"

田卫东激烈地："不是的…"

"我没偷没抢没贪污没杀人…"

"是不是你怂恿田卫明上万方挪用那么多公款的？挪用了公款的该吃枪，怂恿者策划者，就可以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那你也得先保住你自己！"

"是的。"

"你从小没有得到过母父。你对我的情，只是一变态了的男女之情。你只是想从我上补充得到这样一母的温馨…"

"我现在只想把你们家人都送监狱！"

"我了解我自己。"

田曼芳说："这样的心，你是不会懂的。你们田家人是不会懂的。你听我的话，离开章台，离开你的那个家，离开我…走得远远的。你会有息的…"

"你真没什么要我为的？"

"我不想知！"

"卫东，不要迫我…"

"我在你面前没法撒，不是你不让我撒，而是我撒不起来。实话跟你说，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的时候，有时我也会想起你。但那决不是撕心裂肺的思念。我从来没有因为你不理我而恨你，我从来没有因为你而忌妒过另一个女人，我的心也没有因为上就要见到你而狂过，更没有在你面前失去过本该失去的清醒…而一个女人如果不能撒，没有思念，没有刻骨的恨和要死要活的忌妒，没有疯狂的心，没有迷，她就白了一回女人。不别的女人怎么着，反正我不能这么女人…""不用说了…我明白了…说正事吧。请帮我尽快找到苏群！""你们不是刚放了他？""这你就别了！"

"我…"

"卫东，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不要把黄江北拉这档事里面，给这个世界留几个净人…你我都是从章台这块土圪垃里蹦来的土人。章台这地方这么一个有脑的男人不容易。你别去招他…"

"为什么？"

"这责任怎么负？判我二十年刑？三十年？五十年？只要能把你这混哥哥送上断台，让你们家家破人亡，坐多少年牢，我也认了！"

"所有的人、包括您那位黄江北，都以为我这次来章台是为了我这个家，是为了替我那个混哥哥，还有我那个糊涂爸爸抹平问题。你应该知，我对他们没有情，我来章台只是为了你！"

也早得到了签证，可你知我为什么迟迟不走？"

田曼芳说："我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