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什么职？免谁的职？”一听这嘈杂的吵闹声，葛会元心里就捺不住地烦躁起来，不想再和卢华说下去，起向里屋走去。

“我看这位江北同志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看他万方方面只请了田曼芳，没请葛会元；学校方面的事，他也是只说给梨树沟的孩找几间房，而绝不提现在到在传说的那笔教育基金款的事。他下车伊始这一把火，就烧得很有分寸和步骤。”

“是我没把公司搞好，这责任的确在我…我是公司中方最领导。”

曲县长哼了一声，把脸一沉，往后一靠，没再搭话。

曲县长有犯困，一时没听明白，打了一个格愣，反问：“哪个年轻人？”

过了一会儿，方书记微微一笑：“那位田女士，今天的表演也很。”

“你别什么都不在乎。这一段，是人都在说万方。好像章台市问题，全赖万方。万方没搞好，又全赖你葛会元…”

县委招待所小餐厅里的那顿晚餐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了。黄江北肯定回不了市里去了。县里的领导想把黄江北请到县招待所去住，田曼芳当然想把这位年轻的新市长请到万方公司专为接待外国专家盖的贵宾楼去住，双方各有各的打算。林中县的方书记觉得曲县长刚才在梨树沟问题上了黄江北，伤了这位新市长，怕给以后本县的工作埋下隐患，想把黄请到县招待所，细细地解释，些弥补工作。田曼芳也想利用今天晚上难得的机会，再跟黄江北接一次。试探？还是“考察”？怎么说都行。一个直觉在告诉她，黄江北正是她等待了多时所盼着的那样一个人。今天晚间黄江北在林中县小餐厅里的一番作为（她过去习惯把类似的行为称“表演”但她不想这么说黄江北），已验证了自己过去对黄江北的许多直觉和预，是准确的，或是比较准确的。但仅仅凭这一些还不够，还得有一两次单独的接，细谈，长谈，或谈。如果“考察”下来，黄江北真的如她期望的那样，这就好了，下一步所有的事情就都好办了。上帝啊，那就让我们都来为章台和万方所有的老百姓祝福吧。但她和那位方书记都没料想到，黄江北对双方都婉拒了，态度还很决。“对不起，今晚说好要跟几个老同学小聚，就不麻烦各位了。”

“什么分寸、步骤，一小聪明，一小机灵…”

葛会元浑战栗起来，脸也变得青白：“你…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少…少说两句…行…行…行不行…”

“你什么都没事。林中县的领导为黄江北接风，黄江北把谁请去万方公司的代表了？他把那个田曼芳叫去了…他这么，是什么意思？他想说明什么？难上已经免了你总经理的职了？”

“没事的…她在外边，事总不能像在家里那么准时…”葛会元劝。

五十一

“哎呀，一顿饭的事。有什么大不了？”

车启动后，方书记问曲县长：“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如何？”

“没免你的职，田家的那个小保姆凭什么作为公司的代表席那边的宴会？总经理还没死哪。她一个副总经理算个什么？”卢华觉得这件事太重要了，得把它搞搞清楚才行。

方书记笑：“黄代市长啊。你看他最后又特别地拜托你一下，看这样，梨树沟这档事，咱们还真得抓给办。人家还真不依不饶哩！”

黄江北没有直接往达人家走去。难得在林中县县城夜独步街，今晚一杯酒居然办成了两件不大也不能算小的事，虽然在餐桌上稍稍多喝了一两杯，稍稍有，

曲县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嗨，少年得志，新官上任，烧包。过俩月，泥里里几下，就知基层是咋回事了，就再不这么烧包了。”

，让家里的人知，她在外活得好好的。她在严格地照自己的计划行事，虽然外的夜晚更冷，外的雨更猛，外的咸菜总有一霉味，外的人总用角瞟你…但她必须持到底…必须…

但今天为什么不来电话了呢？面条凉了，卢华还在长吁短叹着。

“傻！这些年，这么多人手万方，都想你这个总经理的主。这情况不改变，就是派个政治局委员来当这个总经理，万方也好不起来！你想想，你这个总经理理一个小小的田恩富都要有那么多顾虑，还能个啥嘛！”

“我开车送您。”田曼芳还是不想放过今天晚上的这个机会，变了一个“招数”没想那个讨厌的曲县长在一边尽起哄：“好好好，女士亲自开车送，好，非常好。”说得黄江北不敢应承。田曼芳只得又说：“县太爷，您等着，一会儿，我也过来送您。别看万方公司下特困难，这汽油钱，还掏得起。”曲县长笑：“别别别…我这一脸老丝瓜瓤的，送着也没多大意思，还是送黄市长…还是送黄市长…”黄江北赶笑：“不用送，几步路，溜达着就到了。各位，明天一大早我就直接回市里去了，不再去各位府上告别。今天餐桌上所议定的事情，有劳各位父母官多多心。曲县长，梨树沟小学，我就特别地全权拜托你了。”说完，他一个人真就那么溜达着，向邵达人家走去。

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