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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四十四章(2/4)

黄江北忙帮着把沙发罩抻抻平:“师母,您就别忙了,我和志远又不是外人。”

但她错了。黄江北没故意在冷落她,更不是要在她面前摆什么市长的“谱”黄江北这人最瞧不上的就是那心里上本没谱、却偏偏要摆谱的家伙。越没谱的人,才会越想着摆谱。一个从里到外都洋溢着大将风度,又手握实权的人,还需要在自己的名片上印上那么些不三不四、不大不小的官称吗?还老怕别人不把他当个玩意儿,整天地跟人计较这个态度那个立场吗?一个真正掌握了支自己和他人时间的人,是连手表也不用的。你信不?您瞧上帝他用得着手表吗?用不着!

四十三

黄江北正和葛会元在客厅里聊天,随:“不喝不喝。什么酒也不喝。下午还要找人座谈。葛老师也不好…”卢华从厨房里探来劝:“喝两中国红吧。”

为他面前的茶杯续,他每次都得地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击两下,以示谢。这真是个连一小节都不肯虎放过的年轻领导人。她心里忽然地又沉重起来。一细节都不肯放过,他能活得轻松吗?她又忍不住地打量了他一…但这会儿,在一顿很不起的中午饭问题上,他为什么对自己显得那么冷淡和疏远呢?在以往,凡是到万方来检查过工作、过调查研究、蹲采访录音录像的人,没有一个不对这个三十刚的“曼芳副总经理”留下极为刻印象的。涌上他们脑海的第一个问题,往往是:万方这么个“老大难”单位里,怎么会产生田曼芳这么个能漂亮的女副总经理?既然拥有这样一个副总经理,这个单位又怎么会糟糕到如此地步?随后的一声叹息,就很难说得清是为这个公司而发,还是为这个女而发。但不如何地说不清,凡是依然在悉心关心万方的人,都会继续不断地经常想到那个叫“田曼芳”的副总经理,甚至还有这样的人,离开万方很长一段时间了,还会托人带信来给她问好。黄江北却故意冷落她。

谁对?

自从葛平走后,葛会元家今天是一回恢复了往日的那生气。得知黄江北和夏志远要来家里看望老葛,卢华特意调休回来伺候老葛的这二位“足”于是厨房里响起了多日不闻的剁馅儿的声音,还有夏志远那重的嗓门:“嗨,二位,喝泸州老窖,还是衡老白?”.

为什么?

夏志远正在和饺馅,问:“哪个大姑?”

黄江北停下手里的活儿,问:“这个田女士有那么厉害?”

我要把黄江北的“暗心理”说穿了,各位兴许还不信。黄江北今天对田曼芳的“冷淡”实际上是他一心态的表现,表现了他潜意识层面上一向以来对这一类漂亮能的“向往”和“惧怕”错,这四十多年来,造化之神从来也没让黄江北真正和这样一个火辣辣的漂亮女一起工作生活过(请注意他总是在各各样的工地上,在大老爷们儿堆里)。他从来都是凭着别人对这一类女“传说”在想象着这样的女。他总觉得这样的女是不会愿意来接近他这样的“工作狂”的。这无法克服的“自卑”常常下意识地转化为对她们的“冷淡”、回避。田曼芳哪里知,黄江北在“冷淡地”跟她分手后,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回味着刚才给他留下的印象,在琢磨着这样一个疑问:这个生在林中县一个偏远山村里的小女,既没上过正规大学,也没接受过专业训练,今天在和那几位方人员对话时,居然说得那一式英语,这本领是从哪儿来的?

“不请自来,那才是她哩!你等着瞧,一会儿,她准来。市长在这儿,她能不来?不来,就不是她了。”卢华总是那么快人快语。都五十了,还那样。

回到办公室,她赶给膳科打了个电话,取消中午的那两桌酒席;放下电话后,从来不让自己到落寞的她,今天却到落寞了,到无所适从了,站在那儿,一时间竟不知什么才好。

“她不会来的。今天我们师生聚会,我就没请她。”葛会元说

葛会元兴奋地:“喝老窖。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喝老窖。江北、志远都来了,难得。”

小妹(葛会元的小女儿)说:“万方公司的大姑,还能有谁?”

卢华笑:“哪是为您二位啊,一会儿还有一位大姑要来哩。”

好女肯定是一团谜,又有人这么说。

卢华急:“我这么跟你说吧。把十个你们葛老师那样的人捆在一块儿,也斗不过她一个…别看人

卢华啐:“你就给我省着吧。又没那酒量,还老窖哩!你们俩起来一下,让我收拾收拾…”

四十四

不知。黄江北只能告诉你,尚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这一是绝对的。尚冰的心清澈见底,这也是绝对的。

好女不会是一团谜,有人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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