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江北笑笑：“那怎么办？你去找市委、找组织的领导谈吧…”

夏志远问：“我吗去万方？”

夏志远气愤至极地：“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你…你这是要官民反，要我去天安门广场！”

黄江北说：“你是市长助理，你不跟着谁跟着？”.

一会儿工夫，早饭好了。夏志远指着尚冰端上桌来的那几样早，小米粥，炸焦圈，加两样六合盛酱菜，笑着对尚冰说：“您就这么接待我市新上任的市长，不担心他有朝一日打击报复您？”

夏志远往后一仰，无奈地大叫：“你，弱男？天哪，我可真要倒了…”

黄江北笑笑：“夏志远，我也求求你了！”

黄江北放开尚冰，向女儿扑去：“小丫，叫你贫，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志远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好事呢。黄夫人，你老公自己往泥坑里，非得还要拉我给他垫背。你快来救救我吧。”

黄江北问：“你上哪？今天跟我去万方公司看看。”

黄江北冷笑一下：“于也丰现场是一般人能的？你看了现场，掌握了我党度机密，还想往哪开溜？”

夏志远大叫：“有你这么讹人的？谁要掌握你党度机密？现场是你拉我去的。”

夏志远说：“别开玩笑了，我就是来告诉你我的最后决定的。昨晚我想了一夜，江北，这回我真不能再替你当这个助理了…”

黄江北笑笑：“省里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彼此彼此吧。”

这时，尚冰走房来，说：“怎么了，什么好事儿，这么嚷嚷？”

黄江北亮至今尚未系带的腰：“你看看，我这个市长，在家里连腰带都保不住。”

四十

尚冰一笑：“什么市长不市长，我可不着！您怎么的，要不要专为您老夏再买两块炸糕去？”

黄江北说：“得得得得…”

夏志远忙拆开信封一看，里面装着一份市委文件，《关于任命夏志远同志为章台市市长助理的决定》。这下他可真急了：“你征求我同意了吗，就下文件？”

黄江北笑笑：“你去吧，那儿正缺个凑闹的二傻哩。”

黄江北笑着对尚冰说：“别理他，快去拿红酒来，咱们祝贺志远荣升章台市市长助理一职。”

“你不去找，那就算你接受这任命了。”

夏志远说：“别那么不讲理，好不好？昨天我只是搭你的车回章台…”

夏志远冲到黄江北面前：“什么彼此彼此。您老兄想当这个官我不想当。我们不一样！”

房门敲着门框：“嗨嗨，光天化日的，什么呢？告诉你们要注意群众影响，别老给党脸上抹黑。”

黄江北说：“昨天晚上你已经以助理的份参加了于也丰的现场勘察…”

夏志远说：“什么得得得，你听我说完。”

尚冰大红着脸，把带扔还给黄江北，远远地啐：“你要死！在老夏跟前瞎说什么呀！”

黄江北淡然一笑：“自己看。”

林中县城关镇郊外有一个古校场，据说是早年左宗棠练兵、将的地方。又说一万年前黄河绕从这儿走过一回，留下了一片旱、盐碱和稀拉瘦的丛林。中合资的万方汽车工业总公司现在就新起在这片万年古河上。据说当年左家军将台的旧址，就是现在公司总大楼所在的地方。这可不是偶然的巧合，在为总大楼选址时，方那位通汉语、还读过不少中文线装书的总经理，煞费了一番苦心，特地找到了这个将台旧址，着名儿要把公司总大楼

夏志远忙说：“别别别…市长吃忆苦饭，我们小当兵的还敢吃什么炸糕哟，凑合吧。”说着，便端起了粥碗稀里哗啦地喝了起来。其实他知，在大杂院长大的黄江北，每每地还偏吃这一以小米粥和炸焦圈为主的北方早。

等尚冰把酒拿来，夏志远故意倒在那把旧沙发里，无奈地大叫：“黄江北黄江北，你永远是我的克星！”

吃罢早饭，夏志远便要走。他艳羡黄江北家这一派祥和洽的亲情味。

夏志远哭笑不得地叫：“黄江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求你了！”

“不是我要你们发这文件的，我找得着吗？”

小冰笑着叫着:“妈耶，不得了啦，大灰狼来了…”看见夏志远走屋来，便又叫：“夏叔叔，快救救您女儿！”尚冰跟老夏打过招呼，赶上屋里快快地把床铺先收拾好，归置掉脏衣脏袜什么的。黄江北这才放开女儿，把夏志远让屋笑：“这娘俩，一早起来就联手欺负我一个弱男…”

夏志远跌坐在黄家那张旧的木扶手沙发上，无可奈何地叫：“天下当官的里面，怎么会有你这赖货！”

这时，黄江北把一个大信封放在夏志远面前。夏志远狐疑地问：“又要玩什么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