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2/2)

十

一个市长的死，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其背后必定牵涉到一长串地位份都足够特殊的人。这应该说是常识。他们是谁？究竟为了什么，才会把这个“前劳模”女市长了非正常死亡的胡同里？为了什么？

牙？任何一个市级公安局的刑侦和法医平都不会差劲到这个地步。

卢华说得对。二十七八年之前，老葛，葛会元，这个章台市当年唯一一个既到过国又到过德国，后又被国家机械工业留用的机械专家，由于当时那可以想见的原因，从北京被打发回原籍，在章台五公区第三中学当数学老师兼教理。后来当过几年校长，不仅教过黄江北那一代人，也教过自己女儿。在经常自己家门的那些师兄中间，葛平最敬重黄江北。敬重的原因是人多的时候这位师兄从来不在老师面前争着说什么什么，等他来说来的时候，往往是没人来说没人来偏偏父亲又最需要有人来商量来帮忙的时候。说完了完了帮完了老师的忙，他从不拿自己过的说过的起了作用的这些事在师兄妹中间炫耀。但他不炫耀，她却偏偏忘不了。他的确像一个大哥哥。可靠，贴心。她从来没有过哥哥。她太想有一个哥哥。

什么样的需要？

江北，你是平平平日里最信得过、最愿接近的人。也许你面，能劝她回来。帮帮忙吧，我知不该拿这样的家琐事来打扰你这样的级领导，可我实在想不更好的办法了。看在老葛的面上，看在平平一向以来对你的那至诚至的信任上，你动一下吧。她说。

九

葛平就是她那走的女儿，那个刚从外国语学院毕业才两年的才生。

燥。

半个小时前，省委办公厅的徐秘书踮着脚悄悄走会议室，低声告诉黄江北，章台有个叫卢华的女同志打电话来找他，还留下个电话号码，请他无论如何尽快给她回个电话，她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他。

如果说需要，那么能不能说董秀娟的死，也是“有人需要她在这个时候死去”？好像章台市不少的老百姓都在背后这么嘀咕。

她说，昨天夜间，有人在码街上看到葛平。

十一

灰黑的江涌动着，哗哗地拍打着那固的岸坡。一些老旧的平底驳拖着一长串运货的木船，推开那稠的波纹，在江面上缓缓地行。江对岸矗立着一块大的标志牌，标志牌上画着一个大的箭，血红地指着江底。箭上方赫然写着这样几个醒目的黑漆大字：过江电缆。因为天已经了下来，因为风推过来一团团雾似的密度气，对岸那些低矮的老式建筑和低低圆圆扁扁的树丛一时间都模糊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在风中一起若隐若现，仿佛在晃动，又仿佛在抻拉。码街上，人来车往。那些个小餐馆、小百货商店，竞相通过各自竖在门的或大或小的音箱，拼命地吼叫着“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或者“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而在街背后那座幽暗邃的圣约瑟小教堂里，则人簇拥，烛光荧荧，风琴庄严而恢弘地演奏着《婚礼行曲》。祭台前跪着十二个年轻的姑娘，这里正在为这些女教徒举行矢发圣愿仪式。在十字架上罹苦难的耶稣，半是欣半是无奈地望着教堂幽暗的房。祭台上放着十二黑的修女服，还放着十二雪白的冠。这些都是为这十二个年轻的女教徒与基督净而预备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