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提燈籠回來，作詩有云“大江隔斷人語”，與他前時的外詩“五百年

原來德學問文章亦可以是偽的。真的好文章，必是他的人比他的文章更好

陽，一隻箱我與池田替換拎，啟無竟能安然，我拎了幾段路氣起來，說、“這

們兩人，自己可以放開手去創辦軍事政治學校，但永吉戾氣，啟無僭越，他們總

友送來五萬元，我先給啟無了一件絲棉袍，剛好如數。每日渡漢，在漢陽

如懸河，對現代軍事知識很條理清楚，且悲憤不可一世，其實他很不聰明，單

于世界上最神聖的東西亦不妨開個小玩笑。”我讀了只覺非常好，像劉的喜歡

他念誦得多了，因、“我還只穿夾衣，你可是問亦不問一聲。”又行李搬來漢

，而若他的人不及他的文章，那文章雖看似很好，其實並不曾直見命，何嘗是

到過一次，略坐坐就走了，我真是個淡而無味的人。

班后他與永吉就去那里納福，自有那營業主任來趨候，總是有情有味的。但我只

靜靜點上我的燈。”姑姑大笑。她寫、“這樣冒瀆沈啟無的詩真不該，但是對

堤岸上走時，啟無尽埋怨絲棉袍不夠熟，這也是不行呀，那也是不行呀，我聽

箱里多是你的東西，你也拎！”他只得拎了。

的錫紙襯里燈罩，她的爬上桌去遮好，一面說、“我輕輕掛起我的鏡，

張愛玲來信，說上海亦開始防空燈火制，她與姑姑在房里拿黑布用包香煙

狎侮人，而我服善愛才，卻每被鬼神戲，以后我還應當學學她。

我與啟無初來時未帶冬衣，不知漢大冷，頭幾天大楚報尚未接收，一個朋

是在人世沒有位分，所以要霸佔，遂見了我，像鬼神見了人似的有憎嫉，倒不是

四人居住，每日渡漢去大楚報，早晚歸。啟無每去朋友家坐夜晤言，尋找溫

人。報館營業的人亦奉承他，不奉承我，給他在漢德明飯店開有個房間，下

為事務上的理由。沈啟無后來我還發覺他在錢財上欺心，我就一下斬斷了情緣。

是霸氣，且穢褻下。

漢陽縣長張人駿為我們在縣立醫院清樓下兩個大房間，我與啟無永吉龍潛

得這樣遲，他目睛睒睒如，大聲、“你可知人家的死活！”我不響，當即

無的詩才與其風度凝莊，便皆不曾與人世肝膽相見。還有別的人如葉蓬，你聽他

真的格致知。不但文章，德學問亦如此。永吉的技術準與其向上之心，啟

啟無永吉龍潛都覺得我最能了解他們，但在我面前，他們總有一種不安。還

有王者興”，皆是佳句。但我很少去朋友家，且不愛冗談，他說我是個難親近的

明白是啟無利用他向我報復。那次我差一點開除了永吉。我原想把大楚報給他

是龍潛曉得人情世故，但他逃了兩個月空襲，就回南京去了，剩下我與啟無永吉。那關永吉，一日傍晚與沈啟無兩個回醫院，纔走進房里，我問得一問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