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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信也是真的(2/3)

他们不觉回瞧,只见不远的几棵大柳树下,站着傻二。还是那件蓝布大褂,长的辫盘在上。玻璃蹿上去,恨不得把傻二撕了:

"好小,你还想寒碜我?你他妈-稀里糊涂-就把我打了?好大气!傻,告明白你,今儿还不用三爷教训你。这位,瞧见了吗,奎一,南市打弹弓的爷——你三爷的兄弟,来给你换来了。有能耐你就使!"

"就是骂您呗!螃蟹的骨长在外边,长在里边,外,不过看上去罢了。您先别生气,那傻还有话,——他说,要论胳膊大之外的功夫,谁也不住他的辫,您的弹弓不过是小菜儿!"

傻二说:

奎一嘿嘿一笑:"你是听了,还想再听一遍。我可从来不用嘴侍候人。既然咱俩都是咸沽人,拿咸养大——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来吧!"他脱去外衣,取弓上弹。

傻二又听什么喝咸的话,更加莫名其妙了,不等他问明白,奎一狠着他:

"他说,只要是凡人,想谁就!"死崔说着拿一双乌黑的小瞅着奎一发怒的脸。他要看着这妒火直把奎一的膛烧透了才成。

傻二想了想,走到三丈远的地方站好,对奎一说:

"你别以为三爷栽了。今儿找你结账来啦!"

"耍狗尾的,三爷找上门儿来了!"

这是往火上再气。奎一气呼呼盯着傻二的脸说:"你不动,我动!"他已然把弹弓抻开,拉直抖。

神鞭是嘛玩意儿?他说:

这"神鞭"是他为了气奎一,顺来的。

"我在这儿!"

"好功夫,叫那傻的脑袋成漏勺!"

砸了一会儿,毫无响动。他找了半块砖刚要朝门板砸去,忽听一个哑嗓音:

说着,右往后跨一大步,上半往后仰,来个"铁板桥"。这招也叫"霸王倒弓"。随即手指一松,弓声响,一个泥弹儿朝傻二飞去

"我别听差了音儿。闹不明白您说的是嘛话。劳驾再说一遍。"

傻二态度谦恭,话说得诚心诚意:

"嘛叫-神鞭-?"奎一吼着。他心里的火顺着血遍全,手背、胳膊、脖、太上的面条细的青都鼓胀起来。

"算了,您的功夫我见过。咱们何必仇呢?"

"人家都那辫叫-神鞭-!"

死崔火上再浇油:

"怎么玩法?"

从西关街走到儿,有个土坯打墙围着的院。墙,上边只三两个青瓦。几棵老枣树黑紫黑紫,没发芽儿,带刺的树杈,密密实实罩在上边。院里没动静,树上没鸟叫,烟囱里没有烟往外冒,倒像什么奇人怪客住在里

奎一说:

奎一听了,脸上立见笑容。他叫徒弟屋取一个缎面绣,再从一排排晾在青石板上的泥弹儿中间,择一些最圆最、颜发黑的胶泥弹儿装满袋奎一转了转珠,屋拿了两个铁弹掖在腰间,便走屋来,带着两个徒弟,与玻璃、死崔去找傻二打架。

玻璃拍手叫

"您听明白了吗?爷,他只说见过您的功夫,可就不说好坏。见过算嘛?糖人、面人的也见过!"

奎一站着没动,拱拱手说:"我这个属螃蟹的,来会会神鞭!"这几个字,酸不溜秋,拿着劲儿,好像从牙里挤来的。

"三爷说到哪儿去了?我哪有能耐跟您闹。那天我也是稀里糊涂,赶巧碰您三爷两下,您不当回事就算了!"

傻二听蒙了。嘛是属螃蟹的?神鞭?

果然,奎一的膛里盛不下这几句话,气得骂开了。



奎一大叫:"他是神仙,我也把他下来!"说着,把腰间的弹弓取在手,扭来一招"回望月",把两个泥弹儿连珠上去。只听天上"啪"一响。第二个泥弹儿飞去得更急,直把第一个打得粉碎。

玻璃凑上前说:"爷真行,往后城北有事就找我。哎,您可小心他的辫!"

"三个?不用,一个就穿瓢!看着——"

"您打我三个泥弹儿,咱就了事,行不?"

有人给玻璃壮胆,他顿时神多了。上去"啪!啪"拍门,扯着脖叫喊:

对付人的本事,全看能不能摸准对方的要害。看准要害,一就玩完。死崔知,奎一虽然人块大,心并不比针大。他更懂得,嫉妒这东西哏:男人嫉妒男人,女人嫉妒女人,同辈嫉妒同辈,同行嫉妒同行;家在外,同乡还嫉妒同乡——没听说过,山海关一个名厨会嫉恨起广东一个卖字画的,哪怕这舞笔墨的家伙比他名气再大。

死崔在旁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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