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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恢
复过来,就是说,他根本就对绿茵茵的运动场失去兴趣了。他脑海里什么东西都装不下,
除了装着她,什么都下在乎。他自然遭到了教练的谴责,但他毫不在乎,仍然睡懒觉,
仍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教练伤心极了,骂他,甚至当着队友责怪他,他却一副不知悔
改的样子。教练一气之下,把这个青年赶出了体操队,于是这个青年和珊珊自然就分手
了。但是这个姓龙的青年一直是她生活中的一个影子,她的那些队友——后来大部分都
离开体委干别的事情去了——一见到她,就跟她说姓龙的事情,姓龙的如何如何了,姓
龙的又开了个什么商店,姓龙的离婚了,姓龙的找了个比他小十岁的女人,姓龙的现在
手上提着大哥大了,站在马路间打大哥大,那样子神气死了等等。这使她始终摆脱不了
这段历史,因为这段历史的见证人总是追踪着它,自己很感兴趣就以为她同样感兴趣地
向她提及这个已经久远了的故事。事实上,当马民对她态度粗暴或者冷淡的时候,这个
人就会突然来到她的脑海里,拥抱着过去的温馨(历史总是温馨的),在她脑海里游荡。
她怀念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段美好的岁月!
“我觉得我这一生中最有意思的时候,就是在省体操队的时候,”她常常留恋地说,
“那时候真不想事,全国各地的到处跑,飞机飞来飞去,参加比赛,还有一次飞到了韩
国。”
马民曾经吃过这个男人的醋,因为这个男人率先一步占有过她。那是婚后的某一天,
马民向她谈及自己的从前时,要她说她的过去,她就愚蠢地向他提起了她在省体操队的
那些时光及那个男人。他当时听了她的初恋故事后,极其吃醋,不过那段吃醋的日子不
是很长,但也维持了一年。后来他想通了,觉得自己没有道理去责备那个时候的她。现
在马民想起她梦见了姓龙的,就很感兴趣地一笑说:“你去找找看,看他还爱你不?他
那个时候那样爱你,肯定他现在还爱你。”
“我不会去找他。”妻子摇了下头说。
“我相信那个男人还爱你。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一个男人爱你。”马民
看着她“他其实比我更爱你,我觉得。你要是跟他结婚,也许就不会得神经病”“我
那时候晓得什么?那是教练做我的工作,其实我对他只有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