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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代表
着万物生长的太阳。我就是那条牛咧,他心里自语说,我爬不到阳光地带里呢,那束阳
光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他这么想着,点了支烟,任烟雾在房间里飘荡。
妻子走进来,瞪着他“莫抽烟。空气不好。”
马民看着妻子,看着妻子这张发黄的没有认真收拾的脸庞,他真的想说“我想跟你
离婚”却习惯成自然地问她:“你吃药了吗?”
“吃了。”
“按摩做了没有?”
“做了。”她回答说。
妻子上两个星期学了足部按摩疗法,每天都要做半个小时,好调理自己的经脉。
“上午做的还是下午做的?”他继续问她。
“上午买菜回来后做的。”妻子说。
“你现在觉得自己到底好些了不?就是说,脑壳里还重不重?”
“不重,就是觉得自己很空虚的。”妻子看着他说。
“人都有空虚感。每个人都有空虚感,这是正常的,这没什么。”
“今天晚上我想和你那个。”妻子是个很害羞的女人,说这种话当然就要拐几个弯。
马民心里一惊,瞪着两只眼睛瞧着妻子。从他们结婚起,妻子很少提出这方面的要
求。一度她有过这种要求,那还是两人新婚燕尔的那一两年的日子里,当她想和他做爱
时,她确实是这样说的“我想和你那个”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自从她患了精
神病以后,马民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她从牙缝里吐出这方面的愿望,为此脸也红了,眼睛
不是很亮地瞧着他,而是不好意思地瞅着他,偏着那张黄黄的肉松松垮垮的脸。马民惊
讶地看着她。“你想和我做爱?”他不知是喜是忧地问道。
“是的。”她脸上显得更羞涩了。
她确实是个性格内向和腼腆的女人。马民说:“天天还没睡觉。”
“我是说她睡觉了以后,”妻子用两只黄黄的大瞳仁瞪着他说。
“那你去让天天睡觉罗。”
“你去,天天不听我的。你一吼,她就会睡觉。”
马民心里说不出的味道,他想同她离婚,可是他又无法说出口。她现在陡然想和他
做爱,他可以拒绝她,但他又觉得她难得提出这方面的要求,总不能这点要求都不满足
她吧?“睡觉!”他对着客厅里吼了声“天天,我命令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