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贴女仆和女主人间就开始了一场关于上尺寸的有趣谈话。朱莉知夏韦尔尼最恨的是听人家谈论时装，她这样一定可以把他赶走。果然，夏韦尔尼来回走了5分钟以后，看见朱莉全副心思都放在她的上衣服上，就打了一个骇人的呵欠，拿烛台，走了去，这一次，再也不回来了。

穿起来非常合。您是在哪里买的？”“毫无疑问，他是想照式样买一件给他的情妇，”朱莉想“在比尔店里买的，”她微微一笑回答。

①答尔丢夫是莫里哀的喜剧《伪君》中的人，是一个伪善的骗。

“我向您保证我十分注意您的打扮，我尤其欣赏您的鉴别能力。说真的，我有一天曾经对…一个女人谈起您…这个女人经常穿得很不…虽然她了不少钱在衣着上…她会倾家产的…我经常对她说…我引用了您的衣着…”朱莉对他的窘态只觉得好玩，并不打断他的话来使他住嘴。

朱莉开始脱衣服，她的贴女仆不知什么原因去了；这时候卧室的门突然打开，夏韦尔尼走了来。朱莉赶快遮住自己的肩膀。

幸亏她的贴女仆这时走了来；这对朱莉来说是十分幸运的事，因为对一个女人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抚，你拒绝也罢，接受也罢，几乎都同样显得可笑。

“对不起，”他说“我想拿司各特最近版的小说来帮助我睡…是《昆丁·达威德》，对吗？”①

“啊！天啊！您的烟臭简直使人受不了！”朱莉一边喊一边转过去“放下我的发，别让我的发沾上这臭味，叫我永远也摆脱不了。”

“您的真蹩脚。它们简直不在前！我得为您更换几匹儿，”夏韦尔尼说，他到张皇失措。

“玛丽，”德·夏韦尔尼夫人说“我那件蓝袍的上太长了。我今天见到德·贝吉夫人，她的穿着总是十分考究的，她的上比我的上足足短了两只手指。来吧，拿别针上把上摺去一条边，看看效果怎样。”

夏韦尔尼默默地注视着衣服凌的妻，这凌可以增加。用我所憎恶的一说法来表达，就是：他发觉她很有刺激。“她真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他这样想。于是他站在她面前，动也不动，手里拿着烛台，一句话也不说。朱莉呢，也站在他对面，手里着自己的睡帽，似乎很不耐烦地等着他去。

“书一定是在您的房间里，”朱莉回答“这儿没有什么书。”

“您笑什么？”夏韦尔尼问，把脚从坐垫上放下来，更靠近朱莉一。同时他拿起朱莉衣服的一只袖，用带答尔丢夫①的样加以抚摸。

“呸！您不发生什么事情都这样说，因为您知我有时是烟的。不要过分刁难吧，我亲的老婆。”他的双臂动作相当迅速，她来不及躲避，被他在肩膀上吻了一下。

“我笑您注意到我的打扮，”朱莉说“当心，您皱了我的衣袖。”她把衣袖从夏韦尔尼的手中回来。

①司各特（1771—1832），英国历史小说作家和诗人；他所著小说《昆丁·达威德》描写法王路易十一的狡诈残忍。

在剩下的路上，谈话仍然是怪气的；双方只限于一问一答就完了。

“您今天晚上真可，一不假！”夏韦尔尼终于嚷起来，他往前一步把烛合放下来“我多么那些发凌的女人！”他一边说一边用一只手抓住朱莉披散在肩膀上的长辫，而且几乎带温柔地用另一只臂膀搂着她的腰肢。

最后两夫妻终于到达了某某街，他们互相了晚安就分别到各自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