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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必须像钢缆那样坚固和不易折断,同时又要富于弹性,易于安放。它必须经受得住任何压力,承受得起任何负重,还要像丝线一样易于铺放。它必须是实心的,但又不能太粗,一方面要坚固,另一方面又要非常精细,能使最微弱的电波传过两千多英里宽的海底。这条巨缆上任何一处只要有一条最小的裂缝,稍微有点粗糙不平就会影响这种“十四天路程”的传送。
但人是敢想敢干的!工厂日夜开工,这个年轻人魔鬼般的意志把所有的轮子都推向前进。整座整座的铁矿和铜矿被开采来生产这根电缆,整片整片的橡胶树林被砍伐来生产用以制造这样漫长的绝缘外皮的橡胶。工程规模之浩大在感性上简直无法理解,人们所知道的只是:这根电缆的单线总长长达三十六万七千英里,足够绕地球十三圈,足够将地球和月球直线连接起来。自从巴比伦钟楼建筑以来,人类在技术上还从来没有做过更为壮观的创举。开端
各种机器持续轰鸣了一年之久,电缆像一根流动的细线从工厂不停地流进这两艘船的船舱。经过成千上万次转动以后,每一艘船的线盘上终于各自绕起了一半的电缆。这些装有刹车和倒车装置的机器现在一口气只需一周、二周和三周的时间就可以把电缆铺设到世界海洋的海底。最好的电学家和技术人员,其中包括莫尔斯本人,都汇集在甲板上,他们在整个铺设过程中不停地用仪器来检查电流是否中断。记者和画家都蜂拥到舰队上来,竞相报道自哥伦布和麦哲伦以来这次最激动人心的航行。
起航的一切工作终于准备就绪。迄今怀疑论者还占着上风,但全英国的公众则对这一壮举表现出热情和兴趣。一八五七年八月五日,几百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在爱尔兰瓦伦西亚岛小港团团围住铺设电缆的舰队,以便亲自经历这一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时刻:电缆的一端是如何用小船拖上海岸,牢固地系在欧洲大陆上。舰队的告别仪式无形中成了一场隆重的庆祝典礼。政府派出了代表,许多人在会上致了祝词。神父在一篇激动人心的祝词中祈求天主为这次大胆、勇敢的行为赐福——“啊j永恒的主呀!惟有您开创了天国,惟有您统治着海洋,风狼都听从您的指挥,祈求您,可怜可怜您的奴仆…祈求您下令清除一切障碍,消除妨碍我们完成这一重大工作的任何反抗。”随后从海滨和海上举起了成千上万只手和帽子,在相互挥动致意。陆地慢慢地消失,人类最大胆的梦想之一正在尝试变成现实。失败
按原来计划,各自装载一半电缆的两艘大船“阿伽门农号”和“尼亚加拉号”要一起驶向大洋中部的一个预先选好的地点,先在那里将两个半根电缆接好,然后一条船向西驶往纽芬兰,另一条船向东驶往苏格兰。但在第一次试验时便冒险动用整根贵重的电缆似乎太鲁莽了。只要人们还不,这么长距离的海底电报是否能有效传送之前,最好还是从大陆开始先铺设一半。
两只船中,从大陆开始把电缆铺设到海洋中心的任务落到“尼亚加拉号”舰上。这艘美国三桅军舰缓慢而小心地向大洋中心驶去,就像一只蜘蛛不断在自己巨大的躯体后面分泌出细丝那样,甲板上的铺线机缓慢而有规律地发出嘎嘎声,这声响如同从绞盘上放下锚链时发出的声音,每个海员都听习惯了。几小时以后,甲板上的人对这种有节奏的嘎嘎声就像对自己心脏的跳动一样,已不再注意了。
舰只向海洋越驶越远,船的龙骨后面不断地放下电缆。这种冒险行动似乎一点也不冒险。电学家们只是坐在一间特别的小房间里不停地倾听同爱尔兰陆地上交换的信号。奇怪的是:虽然早已看不到海岸,但海底电缆传递的信息却十分清晰,就像人们从欧洲一座城市向另一座城市通话一样。船只驶过浅水区,进入位于爱尔兰后面的海岭,金属电缆如同沙子从漏沙计时器里漏出来一般,均匀地从龙骨后面流入水底,同时在收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