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那些偷汉的女人，她们原都是结了婚的太太，一些又贵又讲究的太太。蒙着面纱，当然要蒙着面纱啦，好让人在事过之后还可以到都装扮成这正经女人…”

“什么…你到底想跟我要什么？…我本就不认识你…我得了…”

汽车走在路上，她才明白这次相遇使她多么震惊。她轻轻地动了动自己又僵又冷的像麻木的东西垂在边的双手，忽然周战栗起来，好像打寒颤似的。有苦丝丝的东西往上涌，她觉得恶心，同时产生一无名的憋人的愤怒，像一样抓她的心搔她的肝。最好让她大喊一阵，或者让她挥拳大闹一番，以便摆脱这像钓钩扎在大脑里的回忆所引起的恐怖；那副带着嘲讽笑意的野的面孔，那从那个穷女人恶浊呼中发的卑鄙龌龊的气息，那张充满仇恨对她脸一个劲儿往外下话的放的嘴，那个举得的威胁过她的像要革谁命的拳，时时浮现在她的脑际。这厌恶越来越烈，向她的咽越爬越，此外，那迅速动的汽车在路上摇来摇去，当她及早想起她手的钱也许不够付车费的时候，她才让司机减慢车速，因为她所有的钞票都给了那个敲竹杠的女人。她赶快示意停车，倏地车去，又把司机吓了一大。幸而她剩下的钱够用了。但她不一会就自己懵懵懂懂地闯到另一个区里来了，来到终日忙碌的人群之中，他们的每句话，每一瞥目光都使她的到痛苦不堪。这时，她的膝盖好像由于恐惧而变得了似的，不想往前迈步了，但她必须回家，于是她便拿全的力气，以一非凡的毅力，跌跌撞撞地从一条胡同走到另一条胡同，好像跋涉在沼泽地或没膝的雪里一样。终于她到了家，冲上楼梯，起初有些慌张，但为了避免因烦躁不安而惹人注意，她立

断她的话“请你不要这么大声嚷嚷好不好。”她无意中又退回楼里来。那个女人讥诮地望着她。看到依莱娜吓得发抖，看到她这样明显的一筹莫展，她觉得心中有说不的快乐，因为她现在正面带自以为是的、因嘲人而洋洋得意的微笑打量着她的牺牲者。由于心怀恶意的怡然自得，她的声音变得很宽，相当得意。

那个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她，把钱接过去。“没廉耻的东西”她同时嘟哝。依莱娜太太听到这句话，不禁吓得一颤，但她看见对方给她让开了门，便急忙冲了去，活像一个自杀的人从塔噗的一声落在地上，急促地着气。她向前奔跑着，觉得一个个面孔就像变了形的鬼脸似的从前晃过去，她两昏，拚命挣扎着跑到停在拐角的一辆汽车里。像扔一个沉重的包袱似的，她把自己的甩在靠垫上，随后她心中的一切就全僵化、不动了，当司机终于吃惊地问这位古怪的乘客要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她木然地朝他望了好一会儿，她那神志恍惚的大脑才最后明白了他的话。“到南站”她慌忙顺，可是想到那个女人说不定会跟踪她，便又说“快，快，请您快开！”

“走…那是当然的啦…到您丈夫那儿去，走那个温的小房间，装扮成贵的太太，让仆人给脱大衣…但像我们这样的一个人谁你是不是像狗一样的饿死，当然这跟您这样的一个贵的太太是不相的…就是对我们这样的一个人，她们那些规规矩矩的夫人也要把她最后的一东西偷走…”

依莱娜猛地打定了主意，在一暧昧的启示下屈服了，她把手伸到钱包里，可劲地抓了一把钞票。“这儿，这是给你的…但你现在要放我走…我决不会再来的…我向你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