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压抑：“娘娘何以如此说？”

回馨禾小憩了下，傍晚的时候，拾得公公自外回來，來禀报说：“娘娘，才听闻下午的时候隋大人过乾元去了。说是皇上为接住从台阶上跌下來的叶三小受了伤。娘娘…可要过乾元去探望皇上？”

他说他今日去见的，是颐沅公主。倘若我问及了，他真的去见过她，只中途又见了其他人，我亦是不得而知的。

这一夜，相安无事。

真真是，相见两生厌。

“娘娘…”阿蛮小声唤我。

待公公去，阿蛮到底忍不住：“娘娘为何不去看皇上？皇上的，怕是会生气。”

他抿而笑，却是问：“今儿过郁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可见着她们妹了？”

他的底闪过一丝光，聪明的人，总是不需要过多的拨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才开：“我这次是真心实意要娶公主的，既是公主，我心里也就清楚明白，她是皇上的御妹，不是王爷的妹妹。”

便问：“殿下去见了谁？”又穿回西周的服饰，想來只是为了门方便。只因，北国的衣服在京中走动，还是很惹人球的。

“柏侯王，也不止殿下一个儿吧？”我的话，叫柏侯煜微微变了脸。

他只了：“那朕也放心了。”

我只问：“那是叶三小在乾元照顾皇上？”

如今元承灏连元非锦都不能信，又何况是我面前的柏侯煜？

他“唔”了声：“沒什么事，她量轻，朕拉她一把也不费劲。”

清早，下了朝，他便來馨禾。了内室，在榻上坐了，他挥手示意常公公去。我上前问：“病好了么？”

拾得公公的眸中似是讶然，却终究是什么都沒有说。

他笑着：“他次次都如此。”目光，凝视着我，他又言“倒是忍得住，竟沒來乾元瞧朕。”伸手将我拉过去，让我坐在他的侧。

拾得公公却摇：“不是，居然那会儿皇贵妃也在，后來是皇贵妃一直留在乾元，叶三小很快就來了。”他顿了下，忙又问“可要才去准备了轿过乾元去？”

从北苑來的时候，信与不信，我其实还在斟酌的。

我却摇，又重新坐下，开：“不必了，本今晚哪儿也不去。”

他笑着：“那就多谢娘娘。”

我只抿开：“本是希望公主好，也希望殿下好。”

猛地站了起來，我在意的倒不是他去接叶蔓贞的事，我在意的是无论是御书房外的台阶还是乾元外的，他要能接住她，必然是动了真气的。

“见谁本不知，但，却不会是公主。”

他还记得我那时候跟他说的，要他清楚西周谁才是皇帝，要他清楚和他联姻之人究竟是谁。

他的脸依旧，话语更是从容：“娘娘不必一再试探，我來西周，必然也是有私心的。娶了公主倚靠皇上现成的势力不好么？非要卷西周内，于我又有什么好？我是北国的王，我要是权不在西周。”

如果是叶蔓贞在乾元，我是必然要去的，可如今是皇贵妃在，便沒有我什么事了。我也许，隐隐的，有些猜到元承灏的用意了。

不是他，也许，还是别人。

男着杯中的茶叶，听我如此问，不免抬眸，皱眉开：“我去，还能见谁？”

“皇贵妃在皇上里伺候着，臣妾去了岂不沒劲？再说，臣妾如今也不方便伺候皇上。”

只他今日这般说來，我倒是糊涂了。

该信么？

这一次，元承灏不会生气的。

“隋大人会着急。”

我仍是一笑：“殿下是个聪明人。”

说这几日，他时常去，可，有谁看见他真的是去见了颐沅公主呢？是以，我怀疑他。

我亦是笑了：“见着了，皇上想知什么？”才下了朝就來馨禾，原來是來打探消息的。不过，我倒是清楚地记得方才在郁宁看见叶家妹的样。

这一番话，叫我怔住了。的确，他说的不无理。

他不承认，我也不能把话说破，毕竟，元非锦和北国有关系的事情知的人还不多，不能因为我传了去。直视着面前的男，我只低语着：“太皇太后的寿辰降至，届时，皇城又会闹起來。各地王爷，也是会來京贺寿的。”

柏侯煜低声：“娘娘真是贤惠，还担心着谁会威胁到皇上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