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东西，又在房内练了会儿字，忽而想起经常被罚抄经文的元非锦來。想來这么多年，他的字该练得很好了吧？今日，他离京，此去经年，相见却不知几时了。

“谢皇上！”冯婕妤像是领了多大的恩赐，心满意足地告退了。

见我起了，她忙：“那嫔妾先行告退了。”

在寝待着，早上才停的雪又下起來。

她的女已经将手中的东西呈上來了，阿蛮看了看我，沒有伸手去接。倒是隋太医开了：“冯小主的好心娘娘会心领的，只是娘娘质特殊，普通的伤药很容易过，是以皇上才要让臣给娘娘看伤、药。”他说得一本正经，让冯婕妤不信都不行。

隋太医摇着。

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我给，不如叫元承灏给。

沒有要她叫我识字，却是叫她教了我写字。元承灏曾说的，不光要会念，还要会写。阿蛮教起來，可比他好多了，不会让我有惊慌的觉，不会让我张地握不住笔。

隋太医來了，得知元承灏还不曾來，他似乎显得很讶异。

阿蛮递了炉给我，忽而小声：“有一回少爷过将军府回來，云夫人说如今也不知谁在教娘娘认字的。若是娘娘需要，婢愿意效劳。”

“是。”常公公忙应了声，“小主请。”

摇摇，这些都不重要。

这事我倒是不曾记得了，回想起那时候在渝州府，安歧还要她替抚过琴。

“皇上，也不在御书房。”他低低地了句。

我笑：“本还是得谢谢你。”

阿蛮小声：“娘娘，该休息了。”她的话，不过是一逐客令，相信冯婕妤还是听得來的。

阿蛮低了：“少爷在京城的日是不大门的，整日在书房待着，无趣的时候，就教婢。”

“皇上去了哪里？”扶他去，一面问着。他的发丝上，还沾着晶莹的雪，我倒是吃惊了，这么冷的天，他竟在外么？

请了她來，她瞧见隋太医也在，似乎是惊讶，随即忙：“娘娘真是好福气，嫔妾听闻隋大人从來只给皇上请脉的，沒想到娘娘受了伤，还能劳隋大人前來。”

阿蛮又：“那时候少爷总嘲笑小王爷，说他带來的婢女太差劲了，什么都不会。以至于后來小王爷门，边儿从來不带人了。”她说的，眸里是丝丝的骄傲。

原來，不过是想來找元承灏的。

才转了，恰逢常公公扶了元承灏來。不曾想他这个时候來了，见我里有人，他也显得有些吃惊。那件极厚的裘貉将他整个一并裹住，只那俊颜之上，除了苍白便再无其他。

这才想起元承灏，他说是下了朝就來的，却到了此刻还不曾來。皱了眉，想來是有政事绊住了。

我也吃惊了，起了，思忖了片刻，：“会不会去了哪嫔妃那里？”话虽问來，却也知可能不大。

她也不恼，只：“今早在郁宁的时候瞧见娘娘受了伤，刚好嫔妾那边有上好的伤药，想着，就给娘娘送來了。”她似是在找什么，朝里瞧了一，又笑“还以为皇上疼惜娘娘，也在馨禾里陪着娘娘呢。”

她似是尴尬：“原來如此，怪不得。”

他不叫起，她便不能抬。

冯婕妤忙低了行礼：“给皇上请安。”她的声音里，透着兴。她边的女忙跪下行了大礼。

阿蛮端了茶來，给我和隋太医都奉了茶，才退至一旁站着。

原來元非锦独來独往竟还有这样的原因。阿蛮如此说，我也微微笑起來。仿佛安歧还在，仿佛，他从沒有离开过。

常公公扶他过來，我忙扶住他的，他背了，轻言：“冯婕妤有心了，这么大的雪，朕以为你还是好好儿在房里待着。常渠，送冯小主回去。”

所以，她什么都会。

只我知，他要常公公送她，不过是想让她快走罢了。

“哦，臣妾见昭仪娘娘受了伤，特意送了药來。却不想，娘娘竟然对药过，倒是臣妾思虑不周了。”她低声说着。

他看着底下的女，低咳了一声问：“冯婕妤怎的在此？”

隔了会儿，听得外有动静，以为是元承灏來了，却不想倒是冯婕妤。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有女在外说是该用午膳了。

隋太医只站在一侧不言语，我轻笑：“本哪能跟冯婕妤比，只是今日下着雪，冯婕妤有着，还是不要來的好。”

“他教你的真多。”笑着说。